候我還沒斷氣。泥灌進嘴里，堵住了喉嚨。
最后聽見的聲音，是有人在遠處笑。
聽不清是誰。
但那個笑聲跟了我整片黑暗，一直跟到我在這張沙發上重新睜開眼。
——
手機又震了。
林柏第三條消息彈出來："錚哥？在嗎？你看到了嗎？求你了。"
后面是一連串哭臉。
我看著這些表情符號，嘴角**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某種比笑更冷的東西。
我沒有回復他。
站起來，走到書房，打開電腦。
搜索欄里輸入"勐拉 邊境 *** 舉報電話"。
一個號碼跳了出來。
我拿起座機，撥了過去。
手指穩得能穿針。
"**，勐拉邊境***。"接線員是個年輕男人，普通話帶著口音。
"你好，我要舉報一個涉嫌**、非法拘禁，以及跨境人口販賣的犯罪團伙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椅子"嘎吱"響了一聲。
"先生，您能具體說一下嗎？"
我能。
我太能了。
"嫌疑人叫林柏，男，三十二歲，***號我可以報。他因**欠債，勾結當地一個綽號孫胖子的放債人設局**。他目前在勐拉一處民房內，不是被綁架，是主動待在那里。"
"這個團伙在緬北方向有一個地下加工廠，里面關著被騙過去的中國公民，人數不少。加工的東西……見不得光。"
對面的呼吸變重了，有人在喊另一個人的名字。
"先生，請您留****，我們需要核實——"
"沒問題。"
我報了手機號。
又把林柏發來的定位截圖存好，準備隨時發送過去。
掛了電話。
拿起手機。
給林柏回了五個字。
"錢在湊，等我。"
發完，把手機倒扣在茶幾上。
走到洗手臺前。
擰開水龍頭。
冷水沖過手背，漫過指關節。
一節一節地看。
都在。
都好著。
上輩子，這雙手幫林柏搬過貨，簽過合同，在他被供應商堵門的時候替他擋過拳頭。
這輩子。
我要用這雙手，親自送他進去。
我關了水，擦干手指，從抽屜里拿出一本舊筆記本。
翻開空白頁。
在第一行寫下兩個字：
"林柏。"
然后是第二行："孫胖子。"
第三行："馬彪。"
**行："黑廠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