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那個被判了斬刑的江洋大盜——趙黑虎。
而房間里，到處都是精致的女子用品——繡花的帕子、上好的脂粉、半卷的佛經、還有一串我再熟悉不過的沉香木佛珠。
那串佛珠，是姐姐日日不離手的。
全京城都知道，顧大小姐有一串沉香木佛珠，據說是從靈隱寺高僧手中求來的，她走到哪里都帶著，說是"**庇佑，眾生平等"。
此刻，這串佛珠就掛在趙黑虎床頭的木釘上。
父親看見那串佛珠的瞬間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，身體晃了晃，扶住了門框。
"拿下！"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是人發出來的，"把這**給我拿下！"
護院們一擁而上，趙黑虎雖然兇悍，但寡不敵眾，幾個回合便被制服，按倒在地，五花大綁。
"顧明遠！"趙黑虎被按在地上，卻不懼反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，"你來得倒快！怎么，你那好女兒沒跟你說嗎？是她救的老子！是她求老子留下來的！她說什么眾生皆苦，說老子也是被逼無奈，說她要渡老子……哈哈哈哈！渡老子！"
他笑得猖狂，笑聲在夜空中回蕩，刺耳至極。
"她還說，等風頭過了，就帶老子遠走高飛，從此青燈古佛，了卻紅塵……嘖嘖，好一個菩薩心腸的大小姐啊！"
每一個字，都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，狠狠燙在父親的臉上。
父親的嘴唇在發抖，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，額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動。他猛地轉身，死死盯著我，眼神里有震怒、有驚駭、有不敢置信，還有一絲被徹底擊潰的茫然。
"這……這是真的？"
"父親，"我平靜地說，聲音沒有一絲波瀾，"您現在信了嗎？"
第二章
回府的路上，父親一句話都沒說。
他騎在馬上，脊背挺得筆直，但我知道，那不是威嚴，而是僵硬。他在用全身的力氣，維持著最后一絲體面。
趙黑虎被五花大綁扔在囚車里，嘴被堵上了，但那雙渾濁的眼睛還在骨碌碌地轉，帶著一種讓人作嘔的得意。
我騎在馬上，跟在父親身后，月光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春寒料峭，但我心里很暖。
不，不是暖。是一種壓抑了太久、終于得以釋放的、近乎**的快意。
回到顧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