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杯子用左手，連切牛排都是左手先落刀。
可眼前這個人接水、拿筆、翻文件，全是右手。
動作自然得沒有半點停頓。
像他本來就該這樣。
我把飯盒放到桌上，安靜看著他吃飯。
看他右手拿勺，右手扶碗，連紙巾都習慣性用右手去抽。
心一點點往下沉。
如果說痣沒了還能勉強解釋。
那慣用手變了，又怎么算。
下午醫生來查房，說他恢復得不錯，可以適當下床活動。
他從床上坐起，再到下地站穩，中間沒有一絲遲疑。
可我記得，沈聿有舊傷。
很多年前留下的腰傷，陰天下雨會酸，久坐久躺會僵。
每次起身前，他總會習慣性往右側壓一壓，緩一緩腰上的疼。
那種習慣不是一天兩天能改掉的。
可眼前這個人，連停都沒停。
傍晚護士來抽血。
護士剛靠近，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左手，護住了右臂。
那不是普通的避讓，更像是一種長期形成的本能。
護士愣了一下。
“先生，抽左臂就行，您別緊張。”
他像是才反應過來，慢慢松開手。
可就是那一瞬，我看清了他右臂內側。
那里有一片很密的舊**。
不深，卻很雜。
絕不是這次住院才留下的。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沈聿從來沒有長期注射的病史。
至少，我不知道。
而且他真正受傷的是左側。
正常人的第一反應，應該是護著受傷的位置。
可他護的，卻是右臂內側那一片舊**。
我終于明白，自己不能再憑感覺猜了。
我要證據。
第二天，醫生安排他做復查。
我借口去拿繳費單，繞到資料窗口。
沈聿三年前因腰傷住過一次院，所以系統里一定留著他的基礎檔案。
值班護士很快替我調出資料。
我低頭掃了一眼，呼吸一下屏住。
血型那一欄，寫得清清楚楚——A型。
可前一天，我在病區資料架上無意掃到的輸血預案，寫的是*型備血。
我心口重重一沉。
血型不會出錯兩次。
更不可能因為失憶改變。
我拿著舊檔，繞去護士站。
值班臺上剛好放著幾份最新歸檔資料。
輸血預案，*型。
術后檢查單，*型。
最新血液報告，還是*型。
一個A型血的人，怎么會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