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我把你那輛摩托車給賣了。”周翠花把錢又往前遞了遞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，“你天天出差，那車放著也是落灰。而且你偶爾回來騎一下，那聲音嗡嗡的，吵得我孫子壯壯睡不好覺，每次都被嚇哭。”
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，仿佛占盡了天理。
“我找了收廢品的，賣了兩千塊，一分沒少，都在這了，你收好。”
兩千塊。
許知夏看著那沓最多不過二十張的紅色鈔票，又看了看空蕩蕩的車位。
她那輛嶄新的、落地25萬的哈雷。
賣了兩千塊。
給收廢品的。
一種荒謬到極致的感覺席卷了她，讓她甚至都生不出憤怒的情緒。
周翠花見她遲遲不接錢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。
“怎么，還不滿意？”
她往前湊了一步，打量著許知夏的表情。
“小許，我可跟你說，我這完全是好心幫你。那破車占著車位，聲音又吵，放久了電瓶都壞了，賣都賣不掉。兩千塊，不少了！”
“我這都是為了你好，為了咱們鄰里和睦，你應該謝謝我才對！”
謝謝她？
許知夏終于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她看著眼前這張理直氣壯的臉，忽然覺得連跟她爭辯一句，都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。
她默默地伸出手，將周翠花遞過來的那沓錢，輕輕地推了回去。
“大媽，這錢你還是自己留著吧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聽不出任何波瀾。
周翠花愣住了：“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許知夏沒有再回答。
她拉起自己的行李箱，轉身，走向電梯。
身后，周翠花還在喋喋不休地喊著。
“嘿！你這孩子怎么回事？不識好人心啊！”
“給你錢你都不要？嫌少是不是？我告訴你，能賣兩千就不錯了！”
“喂！許知夏！”
許知夏沒有回頭，徑直走進了電梯，按下了關門鍵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，隔絕了外面尖銳的叫嚷。
門縫的最后，她看到周翠花把那兩千塊錢塞回自己口袋，臉上滿是鄙夷和不屑，嘴里還罵罵咧咧的。
回到家，許知夏沒有像計劃中那樣去洗澡或睡覺。
她把行李箱放在玄關，走進臥室，拉開了衣柜最下面的一個抽屜。
抽屜的角落里，靜靜地躺著一個文件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