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瘋了——不發工資搞什么實驗，欠著貨款買什么粉末。

第一個星期的實驗結果慘不忍睹。

涂了樣品漆的鋁板放在簡易測試架上，雷達測速槍對準，讀數跟沒涂一模一樣。換配方，再測，還是沒變化。第八次失敗后，趙磊盯著滿桌子的廢棄樣品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瘋了。

轉機出現在第十四天。

他把羰基鐵粉和碳納米管的配比從3：7調整到5：5，又加入一種**的分散劑。涂出來的漆面是啞光黑色，用手指摸上去有細微的顆粒感。

趙磊把自己的舊捷達開到后院，三個人花了半天時間，把整車噴了個遍。漆面不均勻，陽光下能看到色差，但遠看就是輛普通的黑色轎車。

當晚十點，他開車上了繞城高速。

那段路有三個測速點，限速一百。趙磊把油門踩到一百三，經過第一個探頭時手心全是汗。

第二天，沒有短信。

第三天，還是沒有。

他又測了三次，兩次一百三，一次一百四。一周過去，一張罰單都沒收到。

趙磊站在車前，看著那層粗糙的黑漆，手抖得點不著煙。

這玩意兒真能吸波。

他第一反應是發財了，第二反應是完了——這要是**到，妨害交通執法，夠他進去蹲幾年的。

趙磊深吸一口氣，把煙點上。倉庫里那桶剩下的黑色涂料還堆在角落，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。

他不知道這東西最終會把他帶到哪兒去。

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——從今天起，一切都變了。

2 地下瘋傳，暗流涌動

第一個客戶是自己找上門的。

老周是趙磊的發小，開半掛跑長途。那天晚上十點多，他直接堵在工廠門口，見面就問：“你那漆，給我車也噴一個。”

趙磊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你測車那天，我表弟在高速口值班。”老周遞過來一根煙，“他說你那車過探頭，雷達屏幕上就閃個小點，跟摩托車似的。測速儀愣是沒抓拍到。”

趙磊沒接煙：“這東西不合法。”

“我一年光罰單就三萬多。”老周把煙塞進自己嘴里，“噴不噴？”

沉默了三秒。

“五萬。現金。不許告訴任何人。”

“成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