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暴曬了整整一個月。

頭頂再也沒有下過哪怕一滴雨。

河床干裂爆開，村口那口百年老井也徹底見了底。

全縣斷糧，**遍野的慘象每天都在準時上演。

外頭徹底變成了吃人的人間煉獄。

我卻在地窖底層舒舒服服地啃著冰鎮西瓜。

地窖深處溫度極低，酒盅變出來的西瓜又大又甜。

我用一根廢棄的空心銅管，悄悄連接了老宅的地板。

老宅里王家人的一言一行，每天都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里。

大院里的氣氛越來越焦躁不安。

王家弟弟正在瘋狂砸著桌上的破瓷碗。

“姐！天天吃硬梆梆的干面餅子，我嘴巴都快淡出鳥了！”

“你不是說有聚寶盆嗎？變點燒雞烤鴨出來啊，老子要吃肉！”

王翠花壓低聲音，語氣里全是忌憚和惶恐。

“你懂什么！外頭那些流民都餓瘋了，現在到處都在吃人！”

“這聚寶盆變熟食的動靜太大，香味一飄出去，幾百個流民沖進來能把咱們全家連骨頭都嚼碎了！”

原來他們是怕引起**，怕保不住性命。

所以一直靠著來時帶的那些粗糧死撐著，不敢動用聚寶盆。

“那咱們就活活餓著？連口肉末都吃不上？”王家弟弟徹底急眼了。

王翠花沉默了半晌，聲音突然變得極其陰毒。

“大牛，**不是還在村口那個破草棚子里待著嗎？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李大牛愣了一下。

“黑市上現在收‘兩腳羊’，一斤肉能換一兩糙米。”

“**雖然老了點，好歹還有六七十斤的分量。”

“去把她綁了，直接拖去鎮上的黑市賣給那些吃人的流民！”

“少說也能換回來五十斤**豬肉！”

銅管這頭，我啃西瓜的動作停住了。

我以為他們只是喪盡天良，沒長人心。

沒想到他們連**都不如！

那可是活生生的人，是生他養他***的親娘！

丈母娘聽完不僅沒阻止，反而連連拍手稱贊。

“翠花這個主意好！這才是干大事的人！”

“七十歲的老肉雖然柴了點，但剁碎了熬湯最能頂餓。”

“大牛，這也是**最后的一點價值了，就當是報答咱們王家的恩情了。”

我屏住呼吸，盯著頭頂冰冷的石板。

我在等李大牛的最后一句反應。

只要他敢說一句拒絕的話，我就算他還有最后一點良知。

然而，李大牛的聲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狂喜。

“娘早該死了！在村口曬了一個月估計都曬成肉干了！”

“五十斤豬肉啊！翠花，你可真是我的好媳婦！我這就拿麻繩去亂葬崗綁她！”

“等換了肉，咱們一家人關起門來吃頓飽飯！”

我捏碎了手里那半塊冰鎮西瓜。

好，好一個早該死了！

眼底的殺機畢露，再也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
想吃我的肉是吧。

今晚，我就讓你們好好開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