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腳步聲。

陳默拎著外賣袋，指節泛白。

308房。

訂單備注寫著："放門口，別敲門，謝謝。"

他抬手要掛門把上，里頭飄出一聲**。

"寶貝兒，你那個舔狗知道你來這兒嗎？"

陳默的手僵在半空。

這聲音他聽了三年。

上周還說在加班趕方案，讓他煮紅糖姜茶送到公司樓下的李嬌。

縫隙里漏出香艷的粉光。

陳默踹門時，腦子里居然在想：這個月房租還差四百，踢壞門得賠多少。

門撞在墻上，彈回來，砸他肩膀。

疼。

但不如眼前這一幕疼。

李嬌裹著浴巾，鎖骨上紅印子像地圖。

床上坐著個穿愛馬仕睡衣的男人，手里晃著紅酒杯。

"喲。"男人挑眉，"送外賣的？"

李嬌轉過身，臉上沒有驚慌。

只有被冒犯的不耐煩。

"你怎么上來了？"

陳默嗓子發緊："你騙我。"

"我騙你什么了？"

"你說你在公司..."

"對啊。"李嬌打斷他，"我在處理人際關系。有問題嗎？"

她走近兩步，香水味嗆人。

還是他省錢三個月買的那瓶，香奈兒五號。

她當時說："就這么個破盒子，你也好意思當生日禮物？"

現在這味道混著男人身上的**水，釀成一股惡臭。

"陳默。"李嬌抱著胳膊，"你別這副死人臉。我們之間，早就沒感覺了，你感覺不到？"

"上周你說..."

"上周我說什么你都信？"

李嬌嗤笑，轉頭對床上男人撒嬌："老公，你看他，你真是餓了，連這種舔狗都舔，我都說分手了，他還糾纏。"

男人起身，拍了拍陳默的臉。

力氣不重，侮辱性極強。

"兄弟，City不City啊？"

陳默沒聽懂。

他二十八了，天天跑單，沒時間刷抖音。

"他說你土呢。"

李嬌翻譯，又笑，"也是，你這身外賣制服，確實不City。"

陳默往后退。

外賣袋里的湯灑了，燙大腿。

"嬌嬌。"門外又進來兩個女人，"吵什么呢...喲，這就是你那個..."

"對。"李嬌挽住為首那個卷發女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