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那雙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類似于好奇的神情。

“你一個丞相，能保齊王的命？”

“臣不能保證，但臣可以盡力。陛下需要的不是**，而是立威。殺齊王是殺雞儆猴，但猴會怕也會跑。不如讓齊王親口認錯，把錢吐出來，陛下再寬恕他，如此一來，天下人看到的不僅是陛下的威嚴，還有陛下的仁德。”

趙桓沒有立刻答應，他低下頭又開始玩**，但我注意到他玩**的動作比剛才慢了。

第二天上朝，他主動提了江南水患的事，下旨徹查王廉，同時命齊王**述職。
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
這是趙桓**以來第一次主動處理政務。

而我的計劃，才剛剛開始。

第二步，我著手整頓吏治。

我花了半年時間，把六部官員的**摸了個遍，整理出一份詳細的“官員檔案”，上面記錄了每個官員的政績、**情況、人際關系網。我把這份檔案呈給趙桓，他不看，說“朕懶得看這些”。

我不急，每天上朝的時候挑一件小事說，比如“工部員外郎李正**修河工款三百兩”，比如“禮部主事張明克扣祭祀用銀五十兩”。

說多了，趙桓終于煩了：“你就不能一次說完？”

“臣怕說多了陛下記不住。”

“你當朕是三歲小孩？”

我笑了：“臣不敢。但臣想，陛下日理萬機，這些小事不必陛下親自操心。臣建議成立一個專門的機構，由陛下直接統領，負責監察百官。這樣一來，誰貪了、誰忠了，一目了然。”

趙桓瞇起眼睛：“你是說，另立一個衙門，架空現有的御史臺？”

“臣的意思是，御史臺已是朽木，不如另起爐灶。”

“你就不怕朕用這個機構來對付你？”

“臣若怕，就不會提這個建議。”

他又看了我很久，那種審視的目光像要把我解剖開來。

“準了。”

我長出一口氣。

這個機構后來叫“觀風司”，名義上直屬皇帝，實際上由我牽頭組建。我挑了一批年輕、正直、有能力的官員進入觀風司，這些人后來成為我推行新政的核心力量。

但真正讓趙桓開始轉變的，不是這些朝堂上的事，而是一件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