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。
陸年聳了聳肩：“眼大睇得清咯。”
阿樂知道他在胡扯，但沒追問。他把照片收起來，站起來，彈了彈煙灰：“聽晚，呢個時間，我會再嚟。你幫我再睇睇。”說完轉身就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“記低，呢單嘢唔好同人講。”
陸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慢慢把掉在地上的煙撿起來，看了一眼，又扔了。他重新點了根煙，腦子里那個嗡嗡聲還沒完全消停。他又看到了一個畫面：一個男人的背影，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肩膀上有一塊反光的東西，像是徽章或者別針。
那是什么？他沒見過那種徽章。
“阿年！收檔啦！”隔壁賣牛雜的阿婆沖他喊了一聲，手里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牛雜，“食唔食？”
“食。”陸年接過碗，呼嚕呼嚕扒了兩口，燙得齜牙咧嘴。阿婆笑他：“急鬼啊，又冇人同你搶。”
陸年一邊嚼著牛雜一邊想剛才的事。阿樂來找他幫忙，這本身就不正常。油麻地警署那么多人，輪得到找他一個擺地攤的？除非……阿樂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個案子。為什么？因為死者的身份敏感？還是因為案子牽扯到什么不能碰的人？
他正想著，耳朵突然捕捉到一個聲音，由遠及近，是一群人走路的腳步聲，七八個，步子很重，像是故意踩出來的。他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來了。
廟街這一帶，有頭有臉的惡霸不多，喪標算一個。這家伙三十七八，剃了個寸頭，脖子上掛條大金鏈子，穿花襯衫配***，腳上一雙尖頭皮鞋，走路的時候下巴抬得比額頭還高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混的。他手下養(yǎng)著一幫小混混，專門在這一帶收保護費，誰不交就砸誰的攤子。陸年來廟街擺攤第一天，喪標就派人來“問候”過他，陸年當時說的是：“我呢個攤打賞隨心，你賞我就要，你唔賞我都冇辦法。”意思是你從我這兒收不到錢。那小混混回去一匯報，喪標就記住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。
今晚喪標親自來了。
他走到陸年攤子前，一腳踩在折疊桌的桌腿上，把桌子踩得往前一歪，銅錢和撲克牌嘩啦啦掉了一地。他身后跟著七八個小弟，一個個抱著胳膊，表情兇神惡煞。
“陸年。”喪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