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你今天這一巴掌要是落下來，我明天就敢帶著阿鳶去敲登聞鼓。”
“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，戶部侍郎顧正清，是如何寵妾滅妻，**嫡女的。”
“我還要告訴所有人，你書房博古架第三層，那本《前朝茶考》的夾層里，藏著什么東西。”
顧正清揚起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，臉上血色盡褪，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。
那本書里，藏著他早年科考舞弊，與人私下交易的信件。
這是他最大的把柄，也是他一直對柳氏娘家言聽計從的根源。
這件事，除了他自己，和早已死去的柳家老爺子，絕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。
沈云舒她，她是怎么知道的？
看著他驚駭欲絕的表情，我心中冷笑。
顧正清，你以為我還是那個被你蒙在鼓里，任你擺布的蠢女人嗎？
重活一世，你們欠我的，欠我女兒的，我要連本帶利，一筆一筆地討回來！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！”顧正清聲音發顫，色厲內荏。
柳氏也察覺到不對勁，扶著他的胳膊，試探地問：“老爺，姐姐她……”
我沒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“我胡說？那你要不要我現在就去你書房，把那本書拿出來，當著大家的面，一頁一頁地翻給大家看？”
我作勢就要往外走。
“站住！”
顧正清驚惶地喊道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他死死盯著我，眼神里除了憤怒，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。
他怕了。
我知道，我賭對了。
我轉過身，牽起還在發愣的女兒的手，一步一步，走回我們那個破敗的小院。
“從今日起，我女兒阿鳶，養病。”
“平陽王府的親事，你們誰愛結誰結去。”
“若是再有人敢來我們院里說三道四，就別怪我魚死網破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顧正清和柳氏站在原地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卻一個字都不敢再說。
我拉著女兒，頭也不回地關上了院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隔絕了外面所有的算計與陰謀。
我看著女兒依舊惶惑不安的臉，將她冰冷的手捂在掌心。
“阿鳶，別怕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娘來保護你。”
03
院門落鎖，仿佛隔絕了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