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看著他：“以前你也沒讓我婚前拿房本。”
空氣靜了兩秒。
容青黛忙笑著打圓場：“好了好了，婚禮前別吵。念念壓力大，既明你也讓讓她。”
她拿起文件夾，像主人一樣替我合上。
“這樣吧，念念，你先帶回去看。阿姨也是好心，別辜負。”
我沒有接。
“放既明那里吧。”我說，“我最近腦子亂，怕弄丟。”
容青黛手指微微一緊。
她不想文件離開她控制的范圍。
這個反應太細了，細到如果沒有那串“7天”，我大概會忽略。
飯局后，溫既明送我下樓。
夜風吹過來，我胃里一陣發酸。他把外套披到我肩上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“念念，我媽今天說話急了點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我低頭看外套扣子：“既明，你也覺得我該簽？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我覺得，你該信我。”
“信你就一定要交房本嗎？”
他嘆了口氣：“你最近是不是婚前焦慮？青黛也說你情緒不穩定。念念，我最怕的不是房子，是你把我當外人。”
婚前焦慮。
情緒不穩定。
這兩個詞從他嘴里出來時，我心里那根線輕輕繃緊。
不是臨時起意。
他們已經開始給我貼標簽了。
我抬頭沖他笑：“可能吧，最近確實睡不好。給我兩天，我想清楚。”
溫既明眼底的急色一閃而過，又很快壓下去。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他伸手想抱我，我側身避開，假裝去攏外套。
上車前，我回頭看了一眼**陽臺。
窗簾沒有拉嚴。
容青黛站在客廳里，正低頭和溫母說話。溫母臉色難看，手里的規劃表被她拍得啪啪響。
我打開手機錄音。
距離有點遠，聽不清全部，只斷斷續續飄下來幾句。
“她比以前難哄了。”
“房本在保險柜……那明天怎么辦？”
然后是溫母壓低的聲音。
“她要是不肯簽，你那個備用方案行不行？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溫既明回頭看我：“念念？”
我關掉錄音，抬起臉。
“沒事。”
他不知道，我已經聽見了。
也終于確定，那七天的盡頭，不是意外。
是他們給我安排好的終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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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二十年
第二天上午，我沒有去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