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聞時雨咬牙：“你非要把婚姻過成公司？”
紀棠笑了一下，很冷：“你先把婚姻過成了項目，我只是接管風控。”
這句話讓我愣住。
聞時雨簽了字，摔筆離開。出門前，他還回頭看了一眼紀棠，像憤怒，又像忌憚。
他走后，那串“20年”沒有消失。
依舊穩穩浮在紀棠頭頂。
紀棠把協議收好，終于看向我：“你昨天在婚紗店盯著我們，是因為你也看見了數字？”
我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。
她像是早就料到，只問：“你和你未婚夫還剩多久？”
我攥緊杯子。
“七天。”
紀棠的眼神微微一沉。
“婚禮還有多久？”
“七天。”
她靜了幾秒。
“那就不是感情自然破裂。”
我呼吸一滯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如果一段關系要在七天后結束，且時間剛好卡在婚禮當天，通常不是天災，是有人已經安排好了終點。”
她說這話時太平靜，平靜得讓我后背發冷。
我想起溫母的文件夾。
想起容青黛那句“你最近壓力大”。
想起溫既明說“你是不是婚前焦慮”。
我低聲問：“可你丈夫**，你們為什么還有二十年？”
紀棠沒有回避。
“因為倒計時不判斷愛，也不判斷道德。它只顯示一段婚姻關系還會維持多久。有人因為一句氣話離婚，有人把婚姻做成利益**，爛也爛二十年。”
她把咖啡推遠，語氣冷下來。
“聞時雨**，是他的錯。我不離，是我的選擇。我手里有協議、證據和利益結構，他現在離不起，也不敢離。你可以看不起我的婚姻，但你最好先救自己的。”
我說不出話。
原來那串數字不是祝福。
也不是懲罰。
它冷冰冰地呈現結果，像一張提前打印好的判決。
紀棠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時硯，璟和律所。婚前財產、股權**、證據保全，他都做。”
我接過名片。
黑白兩色，簡單得像一把裁紙刀。
“我還沒證據。”
“那就去找。”紀棠說，“別用哭的，別用鬧的，也別靠你那個數字嚇唬人。數字不能上法庭，證據可以。”
我抬頭看她：“你為什么幫我？”
紀棠看向窗外。
民政局門口，有人抱著紅本擁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