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沒再多問。
“夜班，干不干？”
我點頭。
“干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直接留下了。
沒有回去收拾東西，也沒有通知任何人。
我把自己丟進了這個地方。
工具聲、金屬碰撞聲、機油味，一切都很熟。
比任何人都熟。
我不用適應。
我只需要埋頭干。
白天我繼續在原來的修車廠上班，晚上來這邊加班。
時間被切成兩半，沒有空隙。
吃飯靠盒飯，困了就在角落瞇一會兒。
手上的傷越來越多。
有一次拆發動機的時候，扳手滑了，指關節直接磕在金屬邊緣，皮開了。
血順著手指往下滴。
旁邊的人看了一眼，說去包一下。
我搖頭。
拿紙隨便一擦，繼續干。
動作沒停。
老板在旁邊看了幾次，沒說話。
但第二天給我多算了工時。
我也沒多說。
錢到賬就行。
我開始接私單。
有人介紹小活，有人找我改裝。
最開始只是換件、調試。
后來我自己開始研究發動機結構，拆一臺廢車，一點點琢磨。
晚上沒人時，我就一個人蹲在車邊，拿著手電照著看。
手上全是油，指甲縫里黑得洗不掉。
但我不在意。
我甚至開始享受這種感覺。
至少，這些東西不會騙我。
它壞了，我修好，它就會動。
很簡單。
不像人。
有一次，一個老客戶帶人來找我。
一輛車動力有問題，去了幾家店都沒解決。
我看了一圈，沒急著動手。
先聽聲音，再試油門反應。
最后拆開一部分，找到了問題。
不是大毛病，但位置很刁鉆。
我修好后，車主試了一圈，回來時表情變了。
“你這手可以。”
他說。
我點了點頭。
沒接話。
他直接給我轉了錢，比我報價多一截。
“以后有活找你。”
我記住了他的車牌。
這種人，說話算數。
之后的單子開始多起來。
不是突然爆發，是一點點累積。
有人說我手快，有人說我判斷準。
我沒解釋。
我只是把每一單都做完。
有時候一天接三單，手幾乎沒停過。
有一次凌晨兩點，還有人把車拖過來。
別人不接，我接。
我蹲在地上，手電夾在肩膀和臉之間，一邊看一邊修。
冷風從門口灌進來，手凍得發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