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收緊。
窗外，不知何時下起了雨，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窗。
傅承聿臉上的暴怒僵住了，他死死盯著林晚，像是沒聽懂她的問題，又像是被這個問題本身驚住了。
林晚看著他，看著他那雙總是冰冷、偶爾溫柔、此刻卻盛滿驚愕和某種復雜難言情緒的眼睛，緩緩地，扯出了一個笑容。
那笑容蒼白，破碎，卻帶著一種近乎解脫的釋然。
“哪怕只有一秒。”她輕輕補充，聲音幾不可聞。
“不是透過我，看別人。”
傅承聿的嘴唇動了動。
但他終究，什么也沒有說。
只是那掐著她肩膀的手，一點一點，松開了力道。
然后，他猛地轉身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餐廳。腳步聲急促而沉重，很快消失在門口。
蘇清站在原地，看了看傅承聿離去的方向，又看了看搖搖欲墜的林晚，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，然后也轉身，款款跟了上去。
餐廳里，只剩下林晚一個人。
她慢慢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，背靠著餐桌的桌腿。
胃又開始疼了。這次是尖銳的、撕裂般的疼痛，從腹腔深處傳來，迅速蔓延到全身。她蜷縮起身體，額頭抵著膝蓋，咬緊牙關，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。
窗外的雨聲漸漸大了，嘩啦啦地響成一片。
也好。
她想。
沒有答案，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至少，她不用再自欺欺人了。
林晚搬出了傅宅。
行李很少，只有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，裝了幾件當季的衣服，和一個小小的首飾盒——里面只有一枚褪了色的易拉罐拉環，是她二十歲生日那天，傅承聿隨手從可樂罐上掰下來，扔給她的。那是他給她的，唯一的、不花錢的“禮物”。
來接她的是個叫小艾的護工，二十出頭，圓臉，眼睛很亮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。是醫院的護士長介紹的，說這孩子心細，有耐心。
“林小姐，您就這點東西啊？”小艾看著那個孤零零的箱子，有些驚訝。
“嗯，夠了。”林晚拉上箱子拉鏈，最后看了一眼這棟她住了五年的別墅。晨曦中，它依舊氣派、冰冷，像一座精心打造的金絲籠。她在這里學會了扮演另一個人，也在這里，耗盡了所有的愛和希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