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，但每次她都還問。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人，明知道稻草會斷，卻不敢松手。
“理論上，記憶不是消失，只是提取路徑被阻斷。如果能修復或繞過阻斷，記憶有可能恢復。”陳未選擇謹慎的表述，“但林醫生的情況特殊，他的大腦對特定記憶設置了強烈的防御。強行突破可能會造成更嚴重的損傷。”
“所以……沒希望了？”蘇晚的聲音低下去。
“不是沒希望，是需要更謹慎的方法。”陳未停頓了一下，“蘇女士，在車禍前，您和林醫生之間，有沒有什么……特別的事發生？任何可能引發強烈情緒波動的事？”
蘇晚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手指收緊，握得杯子里的水微微晃動。這個細微的反應沒有逃過陳未的眼睛。
“為什么這么問？”
“因為林醫生剛才提到了‘愧疚’。沒有來由的愧疚感。這可能是記憶被壓抑的情緒殘留。”陳未觀察著她的表情，“如果知道愧疚的源頭，也許能找到突破防御的線索。”
蘇晚沉默了很長時間。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，凌晨最黑暗的時刻即將過去，但會客室里的氣氛卻更加沉重。她放下水杯，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陳未。
“車禍前一周，我們吵了一架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什么，“三年來，我第一次吵架。為了……孩子的事。”
陳未沒有接話，等她說下去。
“我們結婚七年，一直沒要孩子。見深是外科醫生，工作忙，壓力大，說再等等。我等了，等了七年。”蘇晚的聲音有了一絲顫抖，但很快控制住，“那天，我告訴他，我懷孕了。兩個月。我以為他會高興，但他……沒有。他很冷靜，太冷靜了。他說現在不是時候，他的研究到了關鍵階段，他馬上要競爭科室主任的位置，他……”
她停住了，肩膀微微聳動。陳未看見玻璃窗上，映出她模糊的倒影，和眼角一閃而過的水光。
“他說了什么？”陳未輕聲問。
“他說，他還沒準備好當父親。他說，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。”蘇晚轉過身，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，但眼睛是紅的，“我問他，那什么時候才是時候？等我四十歲？五十歲？還是永遠都不是時候？他說我不可理喻，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