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逼著我去牛棚請劉爺爺，說不去就不給壓歲錢。
我只好硬著頭皮去了，那老頭住的地方又破又冷。
他跟我回家，吃餃子的時候眼淚都掉碗里了。
走的時候，他眼神特別清明地說我家明年有大事。
我爹笑著說他跟算命的一樣。
結果83年，竟真的全部應驗了。
可當我想去牛棚感謝劉爺爺時，村里人說，那地方根本沒人住。
01
82年除夕，我正蹲在灶臺前燒火。
娘突然進來，把搟面杖往案板上一扔。
“去牛棚，把劉爺爺請回來吃餃子。”
我手里的火鉗差點掉了。
“牛棚？那地方不是早就沒人了嗎？”
娘瞪我一眼。
“讓你去你就去，少廢話。不去，今年壓歲錢別想要了。”
我爹在堂屋貼對聯，聽見了，也沒吭聲。
外面天都快黑了，北風刮得嗚嗚叫。
牛棚在村西頭，那片地方荒得很，白天都沒人去。
我穿上棉襖，硬著頭皮出了門。
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。
村里家家戶戶都亮著燈，就西頭那片黑漆漆的。
牛棚是生產隊留下的老建筑，土墻都塌了半邊。
我站在門口，喊了一聲。
“劉爺爺？”
沒人應。
我又喊。
“劉爺爺，我娘讓我來請您吃餃子！”
里面傳來動靜。
先是咳嗽聲，然后是腳步聲。
門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老頭探出腦袋。
他頭發全白了，臉上皺紋特別深，眼睛卻很亮。
“**讓你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看著我，半天沒說話。
“行，我跟你走。”
他轉身進屋，拿了個布包袱。
我偷偷往里看了一眼。
屋子里黑乎乎的，只有一張破床，連被子都看不清。
墻角堆著些柴火，地上落著厚厚一層灰。
這地方真的有人住？
劉爺爺鎖了門，跟我往回走。
路上他一句話都不說。
我也不敢問。
只是覺得他走路特別穩，不像七老八十的人。
到家門口，娘已經在等著了。
她看見劉爺爺，臉上堆著笑。
“劉叔，快進屋，外面冷。”
劉爺爺點點頭，跟著進了堂屋。
我爹正在擺碗筷，看見他愣了一下。
“老劉？”
“老張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氣氛有點怪。
娘趕緊招呼。
“快坐快坐，餃子馬上就好。”
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