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是吧？”
我一字一句，說得清晰無比。
他的瞳孔驟然一縮，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直接。
在他眼里，我蘇念，不過是一個被他從鄉下帶出來的、聽話又愚蠢的女人。
一個合格的生育工具。
一個可以用來應付顧家長輩的擋箭牌。
他以為我會哭，會鬧，會抱著他的腿求他不要拋棄我和孩子。
可我沒有。
我只是看著他，繼續冷笑。
“行，錢到賬，我馬上走。”
我的干脆，再次讓他感到了意外。
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你最好說到做到。”
“當然。”我看著床頭柜上的支票和旁邊放著的一份文件，“離婚協議？”
“簽了它。”
他言簡意賅，像是多說一個字都是對我的浪費。
我沒有猶豫，拿過那份文件。
“筆。”
顧景深給了保鏢一個眼色，保鏢立刻遞上一支萬寶龍的鋼筆。
冰冷的筆桿握在手里，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顫抖。
不是因為不舍，而是因為憤怒和……解脫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。
男方：顧景深。
他的簽名龍飛鳳舞，一如他本人那般張揚。
我在女方的位置上，一筆一劃，清晰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蘇念。
從今天起，這個名字，將只屬于我自己。
簽完字，我把協議推了回去。
“好了，顧先生。”
我對他的稱呼變了。
“現在，請你立刻讓人把錢轉到我的賬戶上。”
“還有，在錢到賬之前，我的孩子，我一個都不會讓你帶走。”
我的目光掃過那三個小小的保溫箱，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顧景深似乎是被我的強硬態度給震住了。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，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一點……困惑。
仿佛是在重新認識我這個和他同床共枕了一年的女人。
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。
他拿出手機，撥了一個電話。
“把錢轉過去。”
他只說了五個字，就掛斷了電話。
不到三十秒，我的手機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。
是一條銀行到賬短信。
一長串的零，晃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將手機屏幕對著他。
“錢貨兩清，顧先生。”
我慢慢躺回床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“帶著你的人，滾吧。”
“記住我們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