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五點半，我換下了病號服。
鏡子里的女人，面色蒼白，身材因為懷孕和生產而微微走樣。
但那雙眼睛，卻亮得驚人。
像是黑夜里重新燃起的星火。
我走到保溫箱前，看著里面三個小小的、皺巴巴的嬰兒。
他們睡得很安詳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在這一天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我的心，瞬間軟得一塌糊涂。
“寶寶們，別怕。”
我隔著玻璃，輕輕**著保溫箱。
“媽咪會保護你們。”
“從今以后，我們相依為命。”
六點整，三輛黑色的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醫院后門。
在私人醫療團隊的護送下，我和我的三個孩子，被迅速而專業地轉移到了車上。
車子平穩地駛出醫院，匯入城市的車流。
我回頭，看了一眼那棟燈火輝煌的醫院大樓。
顧景深，我走了。
帶著你的輕蔑、你的施舍，和你永遠也不會知道的秘密。
03
車隊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，像幾滴融入大海的水珠。
我靠在舒適的座椅上，身旁就是三個恒溫的醫療保育箱。
專業的護士正在細心監測著孩子們的數據。
我的刀口依然在疼，但我的心，卻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寧靜。
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火，這座我生活了一年的城市，正在被我徹底拋在身后。
這里有我最屈辱的記憶，也有我生命中最珍貴的禮物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一切又都將重新開始。
車子上了高速，一路向南。
臨城，那是我選定的新起點。
一座遠離京城是非的南方水鄉小城，寧靜，安逸，適合養傷，也適合隱藏。
我從隨身的包里，拿出了另一部手機。
那是一部非常老舊的非智能機，款式古板，甚至有些掉漆。
顧景深從未見過它。
他只知道我用的是最新款的蘋果手機，里面存著他和他朋友的號碼，朋友圈里是我扮演著溫順顧**的日常。
那部手機，連同 SIM 卡，已經被我丟在了醫院的垃圾桶里。
我打開舊手機，開機畫面是一個我親手設計的、旋轉的銀杏葉標志。
我撥出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，傳來一個蒼老而溫和的聲音。
“念念？”
“福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