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。坐在長椅上，擰開一瓶。對面的長椅空著。
以前她坐在對面，喝一半把瓶子遞給他：“喝不下了。”他接過來喝完。后來她不再遞給他了。后來她自己喝完，瓶子扔進垃圾桶。他看著她扔，什么也沒說。
第二周周五，還是一個人。
便利店的老板娘從柜臺后面探出頭：“今天**沒來？”
“她忙。”
老板娘把兩瓶酸奶遞給他。他付了錢，走到長椅前。擰開一瓶，喝完。擰開第二瓶，也喝完了。兩個空瓶并排放在椅子邊。
第三周。**周。
他不再買兩瓶酸奶了。只買一瓶。
有一次他在長椅上坐著，手機震了。許念發來的消息。
“今晚嶼白請吃飯，不回來吃了。”
他回了一個“好”。把手機放回口袋。路燈亮起來。桂花已經謝了。空氣里什么味道都沒有。
他后來想起這段日子，覺得變化不是突然發生的。是一個人慢慢從所有習慣里退場。先是不再問今晚吃什么。然后是不再走在他右邊。然后是不再喝剩半瓶酸奶。然后是周五。然后是每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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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你的設計，讓他用吧
晚上。
許念洗完澡出來，擦著頭發。顧深坐在床上看書。
她走過來，坐到他旁邊。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“老公。”
“嗯。”
“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他放下書。
“嶼白從國外回來，學的也是設計。他說想在國內發展，需要一些項目證明自己。咱們公司馬上要投那個標……你能不能把你那個方案給他用？”
顧深看著她。
“那個方案我做了四個月。”
她的手指絞著毛巾。
“我知道。可是你平時為公司做了那么多設計，得了那么多獎，不缺這一個。嶼白不一樣，他剛回國，需要這個來站穩腳跟。他***名校畢業，履歷好看，公司也需要這樣的門面。你就當幫他一次。”
“他用我的方案去投標。署他的名。”
“就是走個形式嘛。你不在乎這些虛名的，對吧？”
顧深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，落在床沿上。她的半張臉在暗處，半張臉在光里。
“那個方案，是我從草圖開始一筆一筆畫的。”
許念湊過來，搖他的手臂。她很久沒有這樣撒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