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假第一天，我被手下的00后規培醫生一篇小作文罵上了熱搜。
她說我搞的"彈性值班制"是剝削陷阱。
她發了張照片，蜷縮在急診留觀室墻角，聽診器掛在一旁。
但真相是，她為了去三亞旅游，強行把一個月的夜班擠在三天里連上。
醫調委介入，網友則在網上發起舉報，要求吊銷我的執照。
面對紀檢的約談，我放下筆，平靜地說：“行，我認錯，馬上改。”
出門我就在科室大群發了新排班表：“即日起取消調班，全科室恢復死規矩。”
“早八點**遲到一分鐘扣全天獎金，所有夜班雷打不動，不準**。”
消息發出，走廊里的小醫生們盯著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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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前我接手急診科時，排班表是一張釘在門口的A3紙。
誰哪天上班，幾點到幾點，寫得清清楚楚。
我**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張紙撕了。
“從今天起，排班表改成電子系統，所有人可以在系統里自行協商調班。”
底下二十多個人看著我。
“規矩只有三條：第一，每月總值班時長必須達標。”
“第二，每次調班雙方簽字確認，交接記錄不能斷。”
“第三，急診響應必須有人在，任何時間段不能出現空檔。”
我頓了一下。
“做得到這三條，你們自己安排時間，我不管。”
安靜了三秒，老何第一個舉手。
“沈主任，我閨女每周二要去康復中心做訓練，以前我都是請假扣錢去陪。”
“如果彈性排班的話，我能不能固定把周二白班跟別人換？”
“可以，只要對方同意。”
老何點了一下頭，沒再說話，但他摘下眼鏡擦拭鏡片，手指微微發顫。
他女兒六歲那年查出來的腦癱，他沒跟科室任何人講過，我是翻檔案才知道的。
小方緊接著問：“主任，我偏頭痛夜班密了會發作，以前只能硬扛。”
“彈性排班能不能讓我把夜班分散一點？”
“可以，你自己在系統里跟同事協調好就行。”
小方嘴角動了一下。
其他人也陸續開始討論起來。
有人盤算怎么避開早高峰的地鐵，有人琢磨著***夜班連上換個整天休息。
我注意到兩個人沒怎么說話。
副主任**靠在墻邊，端著保溫杯，聽完只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