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：“沈主任魄力大。”
主治陳然站在人群后面，笑著說：“主任放心，我一定好好干。”
我沒多想。
彈性值班制推行了三年，科室急診量連續排在全院前三，醫療差錯率反而比之前降了。
老何周二雷打不動去陪閨女做康復，回來值晚班從來不遲到一分鐘。
小方把夜班分散之后偏頭痛發作頻率降了一半，去年還拿了個優秀病歷獎。
其他人的精神狀態也明顯不一樣了。
以前**時一個個跟行尸走肉似的，現在至少還能開兩句玩笑。
急診這種地方，能開玩笑說明還沒被壓垮。
這套**運行到第三年的時候，科室來了一個新的規培醫生。
宋念，00后。
她報到第一天遲到了四十分鐘，理由是“導航把我導到了住院部”。
我沒追究，讓帶教老師多帶她熟悉環境。
但接下來的三個月，她的排班記錄出現了一個規律。
她總是通過自行調班，將整個月的夜班集中在月初幾天內上完。
連續三個夜班一口氣上完，然后月中到月末她幾乎不出現在科室。
系統里查她的簽字記錄，每次調班手續都辦得清清楚楚，沒有一條違規。
她背包上掛了一個三亞貝殼的鑰匙扣，是她入職第一天就掛在上面的。
2
休假第一天凌晨三點十二分，護士長趙姐的電話把我從床上拽起來。
“主任，您現在必須看一下微博。”
熱搜**位——#規培醫生曝光醫院彈性值班黑幕#。
宋念發了一條長文配三張照片。
第一張是她蜷縮在急診留觀室的墻角，聽診器搭在旁邊的凳子上。
第二張是她的排班截圖，標紅的部分顯示她連續三天夜班。
第三張是科室群里的一條消息——凌晨一點零七分，我發的：“宋念，3床的血氣結果出來幫我看一下。”
配文寫著：彈性值班制的真相——主任隨時隨地給你派活，你的休息時間是她的免費勞動力。
連續三天夜班，我快撐不住了。
一個三百萬粉的醫療博主“白大褂真話”在四十分鐘內轉發，配了一段話：“又一家把規培生當牲口使的醫院。”
我往下翻評論區。
“建議直接舉報衛健委。”
“已舉報。”
“已舉報。”
“已舉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