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上最骯臟的東西。
“蘇念，記住你的身份。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孤兒，能進圣青，是你祖上燒了高香。別給臉不要臉，再敢跟張浩說一句話，下次就不是一頓飯這么簡單了。”
說完，她把濕巾扔在我臉上，在一群人的簇擁下，揚長而去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上，像一條死魚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食堂的人都**了。
我才撐著幾乎斷掉的手，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。
每動一下，都像有無數根針在扎。
我看著鏡子里狼狽的自己，臉頰高高腫起，嘴角破裂，頭發上、臉上、衣服上，全是骯臟的飯菜。
這就是我。
圣青私立高中的特招生，一個被所有人瞧不起的笑話。
我一步步挪出食堂，陽光刺眼，晃得我睜不開眼。
不遠處，是教學樓的天臺。
我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去。
風很大，吹得我幾乎站不穩。
樓下，操場上，林薇薇和張浩他們正在打籃球，笑鬧聲、歡呼聲，隔著那么遠，都清晰地傳到我的耳朵里。
我看見林薇薇投進一個球，張浩興奮地把她抱起來轉圈。
他們看起來那么般配，那么快樂。
而我，像一個陰溝里的老鼠，見不得光。
絕望，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為什么？
我只是想好好讀書，我做錯了什么？
為什么要這么對我？
我慢慢地，慢慢地，走到了天臺邊緣。
風撩起我的頭發，吹動我破爛的衣角。
我閉上眼睛。
樓下的歡呼聲突然停了。
有人發現了我。
我聽到有人在尖叫，有人在喊。
“快看！那不是蘇念嗎？”
“她想干什么？不會要**吧？”
然后，我聽到了林薇薇的聲音，帶著一絲不耐煩和幸災樂禍。
“跳啊，有本事你倒是跳啊！別在上面裝模作樣博同情！”
張浩的聲音也響了起來，帶著一絲慌亂，但更多的是撇清關系。
“蘇念！你別發瘋！有什么事下來好好說！你這樣……你這樣讓我很沒面子！”
沒面子。
原來，我的生死，只關系到他的面子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我睜開眼，最后看了一眼這個讓我惡心透頂的世界。
林薇薇抱著手臂，冷笑著看我。
張浩皺著眉頭，一臉煩躁。
更多的人，舉起了手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