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鳴站到我身邊，低聲說。
我看著那兩根蠟燭上跳動的火光，沒有說話。
他又說了一遍，"許愿。"
"我不知道許什么。"
"那就別許。"他端起孩子，"讓他吹。"
孩子用力吹，沒吹滅，又吹了兩口，蠟燭滅了，賓客鼓掌。
顧鳴站在我旁邊，聲音很平，"晚點，你來書房。"
"什么事。"
"顧明川的事。"他停頓了一下，"你該知道的，我告訴你。"
02
"你早就知道他沒死。"
書房的門剛關上，我就把這句話扔出去了。
顧鳴坐在那張高背椅上，沒有任何防御性的動作，他只是抬眼看我，安靜地等我說完。
"火化單是假的。骨灰盒是假的。你們顧家里里外外，瞞了我兩年。"
"瞞的不只是你。"
"什么意思？"
顧鳴把桌上的一個文件夾推過來，沒說話。
我走過去，打開。
第一頁是顧明川的體檢報告，日期是他"出事"的前一個月，健康，沒有任何問題。
第二頁是一份轉賬記錄，一個我不認識的賬戶，分三次打出去，總數八位數，備注一欄是空的。
第三頁是一張照片，時間戳是他"死"后第二十天，顧明川站在某個機場的出口，西裝，行李箱，神色如常。
我翻到**頁，停住了。
那是一份協議，甲方是顧明川，乙方是一個叫"謝晴"的名字，協議內容我掃了一遍，大意是：以合作為名，謝晴協助顧明川完成資產轉移，事成之后，以婚姻為終。
簽字日期，比他"出事"早了四十天。
"謝晴。"我把這個名字念出來，"今天那個女人？"
"嗯。"
"他提前四十天就跟她簽了。"
"嗯。"
我把文件夾合上，放回桌上，手用了比平時大三倍的力氣，才沒有讓那個東西在半空里飛出去。
"顧鳴，你什么時候知道的？"
"比你簽火化單早。"
這句話把我身體里某個地方打穿了，我聽見自己問，"那你讓我簽，是因為什么。"
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辦公桌的臺燈是暖光，照著他側臉的輪廓，眼神的那點鋒芒收進去了，我看不清楚。
"你簽了，才能留下來。"他說，"如果你那時候知道他沒死，你會怎么做？"
"我……"
"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