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男人沒了，一個女人守得住什么？」
「存折和房產證，都交出來。」
上輩子，我信了他們說的"一家人"。
他們奪我房，卷我錢，搶走我五歲的女兒。
我死那天，他們在我買的房子里分家具。
喪事沒散，我換了鎖，取走了遺囑。
「想吃絕戶？這輩子讓你們吐干凈。」
第一章
殯儀館的冷氣鉆進骨頭縫里。
林念真睜開眼，看見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。
燈管壞了一根，剩下那根發出細微的嗡嗡聲，光線慘白，照在她臉上。
她抬起手。
手背上沒有那道疤。
那道被陳志遠拿煙頭按出來的疤。
她猛地坐起來，后腦勺撞上墻壁，疼痛順著脊椎竄到腳底。
我死了。
我記得自己死了。
在出租屋里，冬天，暖氣停了三天。房東說下個月補。沒等到下個月。
她低頭看自己的衣服。
黑色毛衣，牛仔褲，白色運動鞋。
這是陳志明葬禮那天她穿的衣服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。她掏出來，屏幕亮著——2024年11月15日，下午兩點十七分。
陳志明的葬禮。
今天。
門從外面被推開。
五歲的陳小魚沖進來，臉上全是眼淚和鼻涕，一頭扎進她懷里。
小小的身體在發抖。
「媽媽，奶奶說爸爸裝進盒子里了。」
「媽媽，爸爸還能出來嗎？」
「媽媽你抱抱我，我害怕。」
林念真摟住她。
手指**女兒細軟的頭發，握緊。
上輩子這個孩子被陳麗華從她手里搶走。
三個月后發高燒。
陳麗華嫌麻煩，給喂了兩片退燒藥就不管了。
燒到四十一度才送醫院。
沒救回來。
這輩子誰敢碰她一根頭發。
她抱著小魚走出休息室。
靈堂里人不多。陳志明是個普通人，生前開了家小型建材貿易公司，朋友不算多，來的大多是生意往來的熟人。
花圈擺了兩排，挽聯上的墨跡還沒干透。
周桂蘭坐在靈堂正中間，穿著黑色外套，手里攥著手帕，時不時擦一下眼角。
擦完之后，她的眼睛掃過來。
不是看林念真，也不是看小魚。
她在看陳志明手腕上那塊表。
林念真記得這個動作。
上輩子她沒注意，這輩子她看得清清楚楚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