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兩秒。
緊接著，他的語氣變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你們不是鬧著玩嗎？”
我沒解釋。
直接掛斷。
然后把這個號碼拉進黑名單。
動作很簡單，卻讓我有種說不出的輕松。
像是終于把一根纏了很久的線剪斷了。
我剛把手機放下，屏幕又亮了。
這次是鐘世琴。
她的名字在通訊錄里還沒刪。
我看著那三個字，沒有立刻接。
電話響了很久。
我才按下接聽鍵。
她沒有寒暄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帶著明顯的怒氣。
“你剛才掛我弟電話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語速很快，“房貸為什么不轉？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外面的燈光很亮，人影來來往往。
“你弟的房貸，跟我沒關系。”
她像是沒聽明白。
或者說，不愿意聽明白。
“你在跟我開玩笑嗎？”她聲音陡然拔高，“就三萬多，你至于這樣嗎？”
我沒有回應她的情緒。
“我們已經離婚了。”
我把這句話說得很平。
她沉默了一瞬。
那一瞬間，我能感覺到她在重新判斷這件事。
但很快，她又恢復了原來的語氣。
“離婚怎么了？之前的事就不算了？” “他房子是你幫著買的，你現在不管了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“那房子寫的是誰的名字？”
她沒接。
我繼續問：“貸款合同是誰簽的？”
她呼吸明顯重了幾分。
我沒有再說下去。
有些話，說一半就夠了。
她終于意識到，這些年她口中的“我們一家人”，在法律和現實面前，是站不住的。
“李文韜，你別太過分。”她壓著火氣，“你就這么一點情分都不講？”
“情分？”我重復了一遍這個詞。
腦子里浮現的，是一筆筆轉賬記錄。
還有她說“你轉過去就行”的語氣。
“你什么時候跟我講過？”
她被噎住了。
電話那頭安靜下來。
過了幾秒，她冷笑了一聲。
“行，你不管是吧？”
我沒回答。
她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，我站在原地沒有動。
心里沒有波動。
甚至沒有憤怒。
像是在看一場已經結束的爭執，余音還在，卻已經不重要。

當天晚上十點多，門鈴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