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！雨薇！我的薇薇！”女人掙脫丈夫的手就往搶救室沖。
男人稍微鎮定些，但聲音也在抖：“醫生，我女兒情況怎么樣？”
“左手開放性骨折，需要立即手術。另外腹部情況還需要進一步檢查，目前血壓偏低。”林蔓盡量用平緩的語氣，“您二位是她的父母？”
“我是她父親，***。”男人掏出***，“這是她母親，李秀琴。手術……手術風險大嗎？”
“任何手術都有風險，但您女兒的情況拖不得。”老周從搶救室走出來，“骨折創面已經做了初步清創，但必須馬上進手術室做內固定。你們先簽一下字。”
李秀琴接過同意書，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。
“怎么會這樣……怎么會……”她一邊簽字一邊哭，“她晚上明明說去同學家復習功課……”
***簽完字，抬頭看向搶救室的門：“那個男孩呢？”
“在隔壁處理傷口。”林蔓說。
***的眼神變了變，沒再說話。
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。
凌晨三點四十分，陳雨薇被推出手術室，轉入觀察病房。左手骨折手術還算順利，腹部CT排除了嚴重的臟器損傷，但血壓仍然不穩，需要密切監護。
林蔓**時特意去觀察病房看了一眼。
女孩還沒醒，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，左手打著厚重的石膏，身上連著監護儀的導線。李秀琴守在床邊，眼睛紅腫；***站在窗前，背影僵硬。
“今晚我守夜，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***對妻子說。
“我不走，我要看著薇薇醒過來。”李秀琴搖頭，握住女兒沒有受傷的手。
林蔓輕輕帶上門。
回到護士站，她開始整理夜班記錄。凌晨四點的醫院走廊安靜得能聽見遠處病房傳來的儀器滴滴聲。白熾燈在頭頂發出單調的光，照在光潔的地磚上，反射出冷白的光暈。
她翻開分診記錄本，目光落在“陳雨薇”三個字上。
十八歲，高三學生。
陪同送醫人員:張子軒(男，十九歲)。
關系欄空著。
林蔓合上本子，揉了揉發澀的眼睛。急診科工作七年，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——深夜送來的年輕傷者，驚慌失措的家屬，語焉不詳的事故原因。有些真相會在后續的爭吵和眼淚中浮出水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