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極限的弦。
“我知道了，謝謝沈醫生。”
“不客氣，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沈醫生離開后，林蔓重新翻開記錄本，拿起筆，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她盯著“張子軒”那個名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放下筆，起身走向觀察病房。
凌晨四點半的走廊空曠寂靜。
觀察病房的門虛掩著，透出里面微弱的燈光。林蔓走近時，聽見里面傳來壓低的說話聲。
“……等他醒了再問清楚。”是***的聲音。
“問什么？還有什么好問的？”李秀琴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肯定是那個張子軒！我早就說不能讓薇薇跟他來往！你看看現在——”
“你小聲點。”
“我小聲？我女兒現在還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！你讓我怎么小聲？”李秀琴的哭聲里夾雜著憤怒，“要不是你一直縱容她，她怎么會變成這樣？高三了，還有三個月就高考，她半夜跟一個男孩子跑出去，還出了車禍……”
“現在說這些有用嗎？”
“怎么沒用？等薇薇醒了，我就讓她跟那個張子軒斷絕來往！以后放學就回家，周末哪也不準去！”
“你先冷靜點。”
“我冷靜不了！”
病房里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。
林蔓后退兩步，假裝剛走到門口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里面的爭吵聲戛然而止。
幾秒鐘后，***拉**門，臉色不太好看：“護士，有什么事嗎？”
“來測一下患者的血壓和體溫。”林蔓端著器械盤走進去。
李秀琴坐在床邊，眼睛紅腫，看見林蔓進來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：“護士，我女兒什么時候能醒？”
“麻藥過了就會醒，大概還需要一兩個小時。”林蔓一邊說一邊給陳雨薇測血壓，“血壓還是偏低，但比之前穩定一些了。”
她記錄下數據，又測了體溫。
女孩的額頭有些燙，低燒。
“有點發熱，正常的術后反應，我會讓醫生開點退燒藥。”林蔓收起體溫計，目光不經意掃過床頭柜。
柜子上放著一個淺藍色的帆布書包，拉鏈半開，露出里面幾本復習資料的一角。書包側面口袋插著一把折疊傘，傘柄上掛著一個毛線編織的小兔子掛件。
林蔓的視線在那個小兔子上停留了一瞬。
那是手工編織的，針腳不算細密，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