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有些則永遠沉在水底。
她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，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“還沒下班？”
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林蔓轉頭，看見心內科的沈醫生穿著白大褂走過來。沈醫生四十出頭，是醫院里有名的“鐵娘子”，做事干練，說話直接。
“快了，在寫**記錄。”林蔓說。
沈醫生往觀察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：“那小姑娘怎么樣了？”
“骨折手術做完了，內臟沒大問題，但失血不少，血壓還沒完全穩定。”
“家屬呢？”
“父母都在。”
沈醫生點點頭，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：“剛才我去看了一眼，那個男孩也在病房外面守著。”
林蔓愣了一下：“他沒回去？”
“沒。額頭縫了針，護士讓他去休息室躺著，他非要坐在走廊椅子上等。”沈醫生說，“我問他是不是女孩的男朋友，他沒承認也沒否認。”
“事故原因查清楚了嗎？”
“**那邊初步判斷是出租車司機疲勞駕駛，但具體還要等調查。”沈醫生停頓了一下，“不過有個細節挺奇怪——事故現場只有一輛出租車，但兩個孩子身上的傷，不完全像單純的車禍撞擊傷。”
林蔓抬起頭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男孩額頭上的傷口是玻璃劃傷沒錯，但女孩左手骨折的創面……”沈醫生壓低聲音，“老周說，那更像是從高處墜落時用手撐地造成的，不像是被車內物體撞擊。”
林蔓的咖啡杯停在半空。
“而且兩個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撕裂和污損，不光是血，還有泥土和草屑。”沈醫生繼續說，“城西高架橋下那段路是水泥地面，哪來的那么多泥土草屑？”
“您跟家屬說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等孩子情況穩定點再說吧。”沈醫生站起來，“我就是提醒你一下，今晚值班多留意觀察病房那邊。那對父母看起來情緒不太對，尤其是父親。”
“怎么不對？”
“太冷靜了。”沈醫生說，“女兒重傷手術，當父親的應該至少表現出焦慮和急切。但那個***，除了剛來時問了幾句，之后就一直在打電話，說話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安排什么。”
林蔓想起***站在窗前的背影。
僵硬，緊繃，像一根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