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有些干澀。
“當然沒有，小靜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語氣里帶著愧疚。
“這幾年，我知道你辛苦了。是我不好，沒多體諒你。”
“今年你就好好歇歇，也讓**媽高興高興。”
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五年了。
我像個陀螺一樣為這個家旋轉，付出了我所有的時間和精力。
我以為他們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。
沒想到，他竟然看到了。
“謝謝你，周浩。”
我是真心的。
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體恤，就像冬日里的一縷暖陽，瞬間融化了我心里積攢的冰霜。
“一家人，客氣什么。”
“那你早點買票，大年二十九就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看著滿是油污的雙手，第一次覺得，這些付出似乎有了回報。
我甚至開始反思，是不是我平時對他們也有誤解。
或許他們只是不善于表達。
懷著這份久違的感動，我把剩下的活兒都干完了。
晚上，我哼著歌，給我爸媽打了電話。
告訴他們我今年回家過年。
電話那頭，我媽激動得聲音都哽咽了。
“真的啊？周浩同意了？”
“嗯，他主動提的，讓我好好陪陪你們。”
“哎喲，這孩子，真是懂事了。”
我爸也在旁邊高興地喊：“那我明天就去買你最愛吃的排骨！”
聽著父母開心的聲音，我的心情也跟著飛揚起來。
也許，日子正在慢慢變好。
我打開手機，想跟周浩分享這份喜悅。
一條新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。
是小姑子周莉。
一張圖片，后面跟著一句話。
點開圖片，我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那是一張手寫的菜單，密密麻麻，占滿了整個屏幕。
紅燒獅子頭，油燜大蝦，松鼠鱖魚，佛跳墻……
足足二十道菜，全是費時費力的硬菜。
圖片下面，是周莉那理所當然的語音。
“嫂子，這是咱家年夜飯的菜單。”
“我哥說你今年要在**家那邊做，做好再送過來。”
“今年咱家親戚來得多，得擺三桌，辛苦你啦。”
02
周莉的語音還在外放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根冰冷的針，扎進我剛剛回暖的心臟。
“嫂子，我特意給你列的單子，別做錯了啊。”
“對了，記得多做點，我大伯他們一家最能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