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少商哄了他幾句，隨后一腳踹在我心口。

一陣劇痛襲來，我滿嘴血腥味，整個人趴在地上，砂石嵌進皮肉里。

莫少商蹲下來，捏住我的下巴，

“程云娩，余霜和東東要是出什么事，我讓你和你的植物人哥哥一起陪葬！”

我想開口說話，喉嚨里卻涌上來一口血沫，嗆得我劇烈咳嗽起來。

“我沒有，是她們騙我來的……”

東東充滿敵意地瞥了我一眼，小臉漲得通紅，

“你胡說，你在樓下跟那幾個叔叔吵架，你說價格沒談攏，然后他們追上來了！”

“小姑好兇，她以前對我好都是假的！”

我嘴角還在流血，額頭被煙頭燙出的水泡破了，滲出的組織液淌進眼睛里。

“你信一個七歲的孩子，不信我。”

莫少商彎腰把東東抱起來，“程云娩，東東才七歲，他有什么理由撒謊冤枉你？”

我撐著墻壁慢慢站起來，每動一下都疼得眼前發黑，

“你不信我也沒關系，但我告訴你，我沒有欺負任何人?！?br>
“夠了?！蹦偕檀驍辔?，把東東放下來讓他先進屋。

“程云娩，你妄圖傷害余霜和東東這件事，我不會就這么算了。”

“你不是最在乎你的植物人哥哥嗎？”

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了，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莫少商沒有回答我，而是撥了一個號碼，“去仁和醫院ICU，把林恪的氧氣給他掐了。”

我腦子里所有的理智霎那間斷裂，我跪在地上拽著他的褲腳，

“你不要動我哥，求你了，他是我唯一的親人！”

他冷漠地掰開我的手指，“你動余霜的時候，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刻?！?br>
我看著他轉身進屋的背影，慌亂起身。

醫院突然打來電話，護士的聲音焦急，

“林恪的病房剛剛有人進來過，監護儀報警了，人正在搶救。”

我趕到醫院的時候，哥哥的主治醫生從手術室走出來，歉疚道：

“有人拔掉了氧氣管，發現的時候已經超過了五分鐘，腦缺氧的時間太長了我們盡力了……”

我推開醫生走到床邊，哥哥瘦了很多，兩頰凹陷下去，皮膚薄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。

我握住他冰涼僵硬的手，一直坐到天亮。

我剛到機場，手機就彈出莫少商的消息：

別賭氣了，我們好好談談，余霜說她不怪你，你哥哥沒事，我就是故意嚇唬你的。

我胸口發悶，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哥哥死了。

我抱緊哥哥的骨灰盒，小聲道：“哥，我們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，重新開始?！?br>
莫少商聽著程云娩關機的提示音，煩躁地把手機扔在了一旁。

余霜揉了揉他的太陽穴，“少商，阿娩現在就是在氣頭上，你越逼她，她越不肯見你?！?br>
“阿娩跟了你八年，一個女人最好的八年都給你了，你該去找她談談，她心軟，會聽的?！?br>
“你有自己的家庭，我也有我的丈夫，咱們這樣，終究不是長久的事?！?br>
莫少商嘆了口氣，開車回到了新房。

電子門鎖的密碼不知何時換了，他愣了一下就去按門鈴。

門打開后，一對年輕的夫妻疑惑地看著他，“你找誰？”

他撥開兩人，就想進屋，

“你們是程云娩的朋友吧，我是她未婚夫，她人呢？”

對方不悅地攔住他，“這位先生，這套房子今早就已經過戶完成了?！?br>
莫少商張了張嘴，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話，“房子賣了？她人呢？”

小夫妻搖了搖頭，“程小姐沒有留****，手續都是委托律師辦的。”

“聽說程小姐的哥哥昨晚在醫院去世了，她可能是在處理喪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