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霜手里的保溫桶蓋子“哐當”一聲滑落在地，湯汁濺出來洇濕了茶幾上的雜志。

她的眼睛瞬間紅透，眼淚跟著掉下來，“少商，什么劉強？我不認識。”

莫少商轉過身，走到辦公桌前，把文件袋里的東西全倒在桌上。

“你找人動了林恪的剎車，讓他剎車失靈出了車禍，在ICU躺了兩年。”他的聲音依舊平靜，

“那晚堵程云娩的混混是你找的，東東的話是你教的。余霜，你還有什么要說的？”

余霜伸手抓住他的手臂，哭著辯解，“少商，你聽我解釋，不是這樣的，是有人陷害我。”

“陷害你？”莫少商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。

余霜撲進他懷里，臉埋在他胸口。

“我做這些都是因為我愛你啊！”

“我怕你離開我，程云娩什么都有，我什么都沒有，我只有你！”

莫少商站著沒動，任由她的眼淚打濕他的襯衫，

“你的愛，就是害死我的恩人，毀掉我的未婚妻？”

莫少商推開她，往后退了一步，“從明天起，你不用來公司了。”

“東東我會安排人照顧，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負責，不是的別再來找我。”

“林恪的事，我會去自首。那通電話是我打的，他的死我脫不了干系。”

余霜臉上的可憐瞬間消失殆盡，像一層墻紙被狠狠撕開，露出底下猙獰的底色。

她突然尖聲大喊，“莫少商，你以為自首就能贖罪？那個蠢女人不會原諒你了！”

莫少商的臉瞬間僵住，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他的心里。

余霜發出一聲輕蔑又短促的笑，把保溫桶扔進垃圾桶，轉身就走了出去。

辦公室里只剩空調單調的嗡嗡聲。

莫少商拉開抽屜，翻出一枚鉑金戒指，是他給程云娩定制的婚戒，花了整整三個月。

他打開微信，翻出和程云娩的對話框：別賭氣了，我們好好談談。你哥哥沒事，我只是嚇唬你。

消息后面跟著刺眼的紅色感嘆號，他被她刪除了。

他再發還是感嘆號，撥打電話也永遠是關機的提示音。

恐慌突然從胃里翻涌上來，他抓起車鑰匙直接從十五樓跑下去，腿軟得幾乎站不住。

開車沖出**，他卻不知道該去哪。

她像從這座城市徹底消失了，干干凈凈，不留一絲痕跡。

他開車去了機場，問服務臺有沒有程云娩的登機信息，被工作人員以不能透露乘客隱私拒絕了。

他站在航站樓中央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。

他們拖著行李箱，牽著愛人的手，只有他站在原地像個迷路的孩子。

他想起程云娩以前說過，要是他不要她了，她就徹徹底底地消失，讓他找都找不到。

那時候他笑著揉她的頭說，傻瓜，我怎么會不要你。

現在，他真的找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