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加個名而已，謹行是你老公，又不會跑。」
「姐，一家人用不著這么小氣吧。」
上輩子我信了，寫字樓沒了，兒子沒了。
被關進精神病院，死在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夜里。
死前最后一眼——我五歲的兒子，隔著玻璃喊別的女人媽媽。
這輩子，我笑著把筆推回去。
「加名可以。你先簽這個。」
第一章
窗簾縫里漏進來一道光，切在眼皮上。
沈瑜猛地睜開眼。
天花板是白色的，不是精神病院那種發黃的白，是她家主臥的白。
她盯著天花板看了整整十秒。
手指攥緊被子，指甲嵌進掌心。
痛的。
不是夢。
床頭柜上的手機亮了，屏幕顯示2024年3月15日。
三月十五。宋謹行第一次提加名，就是今天。
衛生間傳來水聲。
宋謹行在刷牙。
沈瑜慢慢坐起來，看著衛生間半開的門。
上輩子，她從這扇門里走出來的那個男人手里接過筆，在房產轉讓協議上簽了字。
然后她失去了一切。
寫字樓。兒子。自由。命。
水聲停了。
宋謹行推門出來，穿一件灰藍色的家居服，頭發還帶著水汽。
他對沈瑜笑了一下，那種溫和的、知識分子式的笑。
上輩子沈瑜覺得這個笑讓人安心。
現在她看著這張臉，胃里翻了一下。
「醒了？」宋謹行走過來，在床邊坐下，「昨晚沒睡好？臉色不太好。」
他伸手**沈瑜的額頭。
沈瑜偏了一下頭，不大不小的幅度。
宋謹行的手停在半空，收回去，沒說什么。
「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」他語氣隨意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「寫字樓那邊，你看要不要把我名字加上去？不是別的意思，就是方便以后處理事務。萬一要簽什么文件，你忙的時候我也能幫忙。」
上輩子，他也是這么說的。
一模一樣。
連語氣都沒變。
萬一要簽什么文件。對，你確實替我簽了。簽了轉讓協議，把五千萬的樓過到你和沈蔓名下。
沈瑜沒說話，看著他。
宋謹行被看得有些不自然，笑了一下：「你想想也行，不著急。我就是隨口一說。」
門鈴響了。
沈瑜眼皮跳了一下。
上輩子，門鈴響的時候，來的是錢秀珍。
她拎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