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動作電位。
"這不可能，"她喃喃自語，"真菌沒有神經系統，這是基礎生物學常識……"
"常識？"黎平笑了，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，"七年前我也相信常識。那時候我還是個正經的林業大學研究生，跟著導師來這片林子做植被調查。我們發現了第一株巨型水晶蘭，導師激動得像個孩子，說要發Nature，要申請專利，要改變世界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他就瘋了。"黎平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，"那天晚上我們扎營在獨龍樹下，他守夜。我半夜醒來，發現他跪在這些花前面，雙手捧著那株母株，嘴里念叨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話。不是中文，不是英文，不是任何已知的語言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種頻率很低的蜂鳴，從胸腔里發出來的。"
李淼喵感到一陣寒意："后來呢？"
"后來天亮了，花枯萎了，他也死了。**躺在母株旁邊，表情很安詳，像是睡著了。但尸檢發現，他的大腦皮層出現了大面積的液化壞死，像被某種強酸從內部分解了。"黎平轉過頭，用那只灰白的右眼盯著她，"而那一年的水晶蘭，比前一年多了整整十倍。"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林間的霧氣似乎更濃了，帶著那股甜膩的腐香，讓人頭暈目眩。
"所以你守在這里，"李淼喵慢慢地說，"不是為了保護這些花，是為了監視它們。"
"監視，研究，必要時毀滅。"黎平從背包里取出一個金屬容器，"這是凝固汽油彈的改進版，燃燒溫度超過一千度，能把這片菌絲層徹底燒成玻璃。我每年都在等上級的命令，但每年他們都告訴我再觀察一年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它有價值。"黎平的聲音突然變得狂熱，"你知道這些花的提取物能做什么嗎？我偷偷做過實驗——它能修復神經損傷，能讓斷開的脊髓重新連接，能讓阿爾茨海默癥患者恢復記憶。不是緩解癥狀，是真正意義上的逆轉病程。"
李淼喵的心跳加速了。如果這是真的，這將是醫學史上的重大突破。但黎平的下一句話讓她的血液瞬間凝固：
"代價是，使用者的意識會被它吸收。不是死亡，是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