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話，放在一天前，或許還能讓我感動。
但現在，我只覺得惡心。
“沈屹。”我平靜地打斷他，“八年，兩千九百二十天。我陪你吃過一塊錢兩個的饅頭，住過五平米的地下室，你公司****不開，我拿出我所有的積蓄，連眼睛都沒眨一下?！?br>“現在，你的公司要上市了，你告訴我，你需要聯姻了?！?br>我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把刀子，扎在他的心上，也扎在我的心上。
“念念，我知道我對不起你?！彼穆曇糗浟讼聛?，開始打感情牌，“但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，難道你真的舍得嗎？”
舍得嗎？
我當然舍不得。
可再舍不得，我也不會允許自己像個垃圾一樣，被他召之即來，揮之即去。
尊嚴，是我最后的底線。
“舍不舍得，已經不重要了?！?br>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喉嚨里的哽咽。
“我們談談吧。”
“好，好！”他立刻答應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你在哪？我馬上去找你！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拒絕了他。
我要把主動權，牢牢握在自己手里。
“地點我來定?！?br>“都聽你的?！彼Z氣里滿是順從。
我看著不遠處那座金碧輝煌的建筑，那是本市最頂級的酒店，也是他未婚妻蘇家的產業。
我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：“我在希爾頓酒店頂樓的旋轉餐廳等你。”
電話那頭，沈屹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他當然知道，那是蘇家的地盤。
他沉默了。
我冷笑一聲：“怎么？不敢來？”
“……我馬上到?！彼麕缀跏且е勒f出這幾個字。
掛了電話，我看著身旁臉色慘白的林悅。
她眼圈通紅，眼淚在打轉。
“念念，對不起，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語氣很淡：“這不關你的事?！?br>說完，我攔下了一輛出租車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從后視鏡里，我看到林悅站在原地，哭得像個孩子。
我和她的友情，大概也到此為止了。
畢竟，我接下來要做的事，是毀掉她的親哥哥。
到了酒店，我沒有直接去餐廳，而是先去了趟洗手間。
鏡子里的我，臉色蒼白，眼睛紅腫，穿著一身簡單的白大褂，看起來狼狽又可憐。
不，我不能是這個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