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沉了下來。
她瞪著我。
“知夏，你這是什么表情？”
“侯爺能看上我們沈家，是天大的福分。”
“你姐姐嫁過去，就是侯爵夫人，你臉上也有光。”
“你擺著一張喪氣臉給誰看？”
我垂下眼簾。
斂去眼底所有的情緒。
再抬起頭時，臉上掛著一抹極淡的笑。
“母親說的是。”
“我為姐姐高興。”
“恭喜姐姐，賀喜姐姐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。
卻像針一樣，扎得沈婉兒莫名的不舒服。
她總覺得，我的恭喜背后，藏著別的什么。
可她又看不透。
只能將這絲不快，歸結為我的嫉妒。
她笑得更得意了。
“妹妹能想通就好。”
“以后我做了侯爵夫人，自然不會忘了你。”
“定會為你也尋一門好親事。”
她一副施舍的口吻。
我只是低頭，不再說話。
這一夜。
主院那邊，燈火通明。
充滿了母親和姐姐壓抑不住的笑聲。
她們在暢想未來侯爵府的無限風光。
而我的院子，冷清如水。
只有一盞孤燈。
我坐在窗前。
手里拿著一支陳舊的木簪。
簪頭，是一只展翅欲飛的鳥兒。
這是溫如許留下的東西。
也是蕭承彥尋了五年，都沒找到的東西。
他們都以為溫如許死了。
葬身于五年前那場滔天大火。
只有我知道。
她沒有。
我輕輕摩挲著木簪。
聽著遠處傳來的笑語。
唇邊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沈婉兒，蕭承彥。
你們以為這是開始嗎？
不。
這是一場精心為你們準備的戲劇。
而我，是唯一的看戲人。
你們以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珍寶。
卻不知道，那只是一個鍍金的牢籠。
一個我親手為你們打開的，華麗的陷阱。
游戲，開始了。
02
第二天一早。
我被叫去主院用早膳。
飯桌上，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。
母親柳氏坐在主位，滿面紅光。
姐姐沈婉兒坐在她身側，頭上的金釵都仿佛比昨日更亮了幾分。
她抬手喝茶的姿態，刻意放慢。
好讓所有下人都能看清她腕上那只價值連城的玉鐲。
見我進來，母親臉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知夏來了，坐。”
語氣平淡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我依言坐下。
安靜地拿起碗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