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恭喜。”沈婉兒率先開口，聲音甜膩。
她故意將戴著玉鐲的手伸到我面前。
“多虧了妹妹謙讓，我才能有此良緣。”
我沒看那鐲子。
只淡淡道：“是姐姐的福氣，與我無關。”
一句話，噎得沈婉兒臉色微變。
母親皺起了眉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開口了。
“婉兒如今身份不同了。”
“她是未來的鎮遠侯夫人。”
“我們沈家的門楣，都要靠她了。”
她說著，話鋒一轉，看向我。
“所以，婉兒的行頭，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寒酸。”
“我庫房里的那些首飾，都給她備著做嫁妝。”
“只是還缺一支能鎮得住場面的點頭鳳釵。”
我心中了然。
戲肉來了。
果然，母親下一句話就是。
“知夏，我記得你外祖母留給你一支赤金銜珠的鳳釵。”
“你姐姐下月要隨侯爺參加宮宴，正需要那樣的貴重首飾。”
“你把它拿出來，給你姐姐吧。”
這話說得理所當然。
仿佛我的東西，就是她的東西。
就是沈婉兒的東西。
從前，也是這樣。
只要是沈婉兒看上的，無論是什么。
一本書，一件衣服，一支筆。
母親都會用同樣的語氣對我說：“你是妹妹，讓著姐姐。”
而我，總是默默地交出去。
這一次。
我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玉箸。
筷子與瓷碗碰撞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。
母親和沈婉兒都看著我。
等著我像往常一樣，點頭，順從。
我抬起頭。
迎上母親審視的目光。
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。
“外祖母留下的鳳釵，是我的遺物。”
“不是姐姐的嫁妝。”
母親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沈知夏，你放肆！”
她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什么你的我的？你是沈家的人，你的東西就是沈家的！”
“讓你給姐姐，是看得起你！”
沈婉兒立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。
她拉著母親的袖子，柔聲道。
“娘，您別生氣。”
“妹妹不愿意，就算了。”
“我不要就是了，別為了我傷了姐妹和氣。”
她這副以退為進的姿態，演得爐火純青。
只會讓母親更加心疼她，更加厭惡我。
我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姐姐說得對。”
“姐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