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兩步，顧嘉樹在身后喊我：“蘇晚禾。”
我沒回頭。
他說：“別鬧情緒，先看孩子?！?br>我腳步頓了頓，背對著他，笑了。
原來在他眼里，我現(xiàn)在還在鬧情緒。
那天晚上，盼盼驗血、退燒、輸液，全是我一個人弄完的。
護士問監(jiān)護人簽字，我簽。
醫(yī)生問孩子既往病史，我答。
盼盼燒得難受，輸液的時候一直哭，小手亂抓，針頭跑了兩次，我抱著她按著她，后背全被汗浸透了。
凌晨一點，顧嘉樹才過來。
他手里拎著兩杯熱飲，站在輸液室門口，像是剛忙完別人的人生，順路來看一眼我們。
“樂樂那邊拍了片，沒骨折，就是扭傷?！彼f。
我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知夏一個人帶孩子，確實顧不過來?！?br>我還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走近，想接過盼盼：“我來抱吧?！?br>盼盼迷迷糊糊睜開眼，一看見他，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伸手，而是往我懷里鉆，嘴里含糊地叫：“媽媽，不要走?！?br>顧嘉樹的手僵在半空。
我低頭拍著女兒的背，輕聲哄她：“媽媽不走。”
盼盼這才慢慢安靜下來。
顧嘉樹站了一會兒，低聲說：“我不是故意的?！?br>我終于抬頭看他。
“顧嘉樹?！蔽艺f，“我們離婚吧?！?br>他愣住了。
輸液室人來人往，孩子的哭聲，家長的腳步聲，護士推車經(jīng)過的聲音，亂成一片。
可他看著我，像是只聽見了這五個字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離婚?！?br>顧嘉樹的臉一點點沉下來：“蘇晚禾，你至于嗎？”
我點點頭：“至于?！?br>他壓著火氣：“知夏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，她有事，我?guī)鸵话言趺戳?？?br>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她有事，你隨叫隨到。我有事，你永遠讓我等等。顧嘉樹，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他臉色難看，像是想發(fā)作，又顧忌這里是醫(yī)院。
最后只說了一句：“等盼盼好了再說。”
我沒再理他。
盼盼輸完液，已經(jīng)快凌晨三點。
顧嘉樹去開車，我抱著睡著的女兒慢慢往外走。經(jīng)過急診大廳時，我看見林知夏正坐在長椅上發(fā)朋友圈。
照片里，樂樂靠在她懷里，顧嘉樹站在一旁替她拿藥。
配文只有一句。
“有些人，不管多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