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致意。
他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步，像一個巡視自己領(lǐng)地的君王。
周圍的同事們自動讓開了一條路。
“董事長好。”
“董事長晚上好。”
問候聲此起彼伏。
他一一頷首，目光在我們這一桌停了下來。
更準(zhǔn)確地說，是停在了被眾人圍在中間的佑佑身上。
空氣，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。
我能清晰地感覺到，周圍的喧囂聲在瞬間褪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顧正龍身上。
他臉上的笑容，僵住了。
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，從嘴角，到眼角，寸寸碎裂。
他死死地盯著佑佑的臉。
那雙經(jīng)歷過無數(shù)商場浮沉、早已波瀾不驚的眼睛里，此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震驚，錯愕，難以置信。
最后，是深入骨髓的恐慌。
他手里的高腳杯，發(fā)出一聲細(xì)微的脆響，似乎被他捏得變了形。
猩紅的酒液在杯中劇烈晃動，幾乎要灑出來。
“這孩子……”
他開口了，聲音干澀、嘶啞，還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。
“這孩子……是誰的？”
所有同事都愣住了，面面相覷。
沒人明白，為什么董事長會有這么大的反應(yīng)。
我迎上他的目光，平靜地，清晰地開口。
“我的。”
一個字，像一顆石子，投入了死寂的湖面。
顧正龍的身體晃了一下，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擊中。
他的視線從佑佑的臉上，艱難地移到了我的臉上。
那眼神，充滿了探究，審視，還有隱藏極深的恐懼。
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秦舒，策劃部，秦舒。”
我報上我的名字和部門，不卑不亢。
他嘴唇翕動，似乎在咀嚼這個名字。
幾秒鐘后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再次看向佑佑，那張與他兒子顧言洲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。
不，甚至比顧言洲小時候，更像他自己。
那種血脈相連的戰(zhàn)栗感，是無法偽裝的。
“他……他多大了？”
顧正龍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全場的呼吸，仿佛都停滯了。
我抬手，輕輕**著佑佑柔軟的頭發(fā)，唇角揚(yáng)起極淡的弧度。
“五歲半。”
這三個字，我說的很輕，卻像一道驚雷，在顧正龍的耳邊炸響。
他臉色瞬間煞白，沒有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