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鍋鏟，你讓他做什么？”
我張嘴想說點什么。
又閉上了。
中秋前一天，我去菜市場采購。
兩只鱸魚，一條桂魚，三斤蝦。
五花肉兩斤半，排骨三斤。
青菜、豆腐、粉絲、蒜頭、姜、蔥。
兩個塑料袋勒得我手指發(fā)白，從菜市場走到公交站。
車上沒座位，我拎著袋子站了四十分鐘。
到家時，高美蘭在客廳看電視。
“買回來了？魚新鮮嗎？你別買到死魚。”
我把袋子放在廚房臺面上，鱸魚的尾巴還在微微動。
“挺新鮮的，媽。”
“那趕緊殺了放冰箱，明天用。”
我拿起菜刀。
手腕酸得厲害，早上搓了一個半小時衣服。
高美蘭的真絲睡衣不能用力擰，得一點一點捏著擠水。
許衡的運動襪要用專門的刷子刷鞋底的泥。
殺完魚，處理蝦線。
三斤蝦，每一只都要挑。
挑到最后一只的時候，我的右手食指被蝦槍扎了一下，血珠冒出來。
我用嘴**傷口，咸的。
廚房門開著，客廳里電視劇的聲音傳進來。
高美蘭在笑，是那種追劇追到精彩處的笑。
許衡的游戲音效也還在。
“Dou*lekill！”
沒有人問我買菜累不累。
沒有人注意到我在流血。
我吸了吸手指，把最后一只蝦扔進盆里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許衡已經(jīng)睡著了。
他的呼吸聲又沉又均勻，睡得很香。
我盯著天花板，想明天四點半的鬧鐘。
忽然覺得這個念頭本身就很荒唐。
中秋節(jié)，法定假日。
十六道菜，一個人做。
四點半起床。
而睡在我旁邊這個人，連殺條魚都沒殺過。
我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
明天還有硬仗要打。
02
中秋節(jié)早上四點二十，我就醒了。
比鬧鐘還早十分鐘。
廚房的燈刺得我瞇了一下眼。
先煮花生毛豆當(dāng)冷盤，再鹵牛肉。
六點開始切菜配菜。
松鼠桂魚我練了兩遍，昨晚看教程看到十一點。
魚背切花刀的時候手不能抖，抖了就斷。
八點，高美蘭起來了。
她走進廚房看了一圈，皺眉。
“鹵牛肉怎么切這么厚？你看看人家飯店切的。”
我重新切。
“排骨焯水了嗎？”
“焯了。”
“焯多久？血沫子撇干凈沒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