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可惜。
十八年的時光，喂了狗。
我壓下心頭翻涌的血氣。
我說。
“好，我成全你們。”
聲音平靜得，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。
蕭玄愣住了。
柳如煙的哭聲也停了，她抬起淚眼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他們大概以為，我會一哭二鬧三上吊。
會搬出我身后的沈家，搬出當今的圣上，來壓他們。
他們準備了一萬句說辭來對付我的撒潑。
卻沒想到，我答應得如此干脆。
蕭玄眉頭皺得更緊，盯著我。
“你又在耍什么花招？”
我笑了。
“王爺不是要我成全嗎？”
“我應了，你反倒不信了？”
我的笑容刺痛了他，他眼中閃過惱怒。
“最好如此！沈云舒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手段。”
“我告訴你，就算沒有你，沒有沈家，我蕭玄照樣能坐穩這靖王之位！”
他說得斬釘截鐵。
柳如煙在他懷里，臉上露出得意又挑釁的笑。
我看著他們，像是看著兩只在我面前炫耀羽毛的孔雀。
可笑又可悲。
我沒再理會他們，轉身對身邊的貼身嬤嬤說。
“李嬤嬤，去書房，請王爺賜休書。”
李嬤嬤一臉震驚，嘴唇哆嗦著：“王妃，不可啊！”
蕭玄卻冷哼一聲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書房，迫不及待。
柳如煙望著我，滿臉都是勝利者的炫耀。
仿佛在說：看，這個男人，這家王府，以后都是我的了。
我沒看她。
我的目光，落在了書房的方向。
那里，曾是我為他熬夜整理文書的地方。
那里，曾有我們夫妻間最溫情的時光。
如今，只剩下一紙休書。
也好。
十八年的大夢，該醒了。
只是，他們似乎都忘了。
這靖王府，姓蕭。
可這滿府的榮華富貴，是誰掙來的？
我扯了扯嘴角，笑得冰冷
蕭玄。
柳如煙。
你們的好日子，到頭了。
02 一紙休書，兩不相欠
第二天一早。
蕭玄就讓人把休書送了過來。
薄薄一張紙，斷了我和他最后的情分
送休書來的，是蕭玄的心腹，管家王成。
他將休書放在桌上，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輕蔑。
“前王妃，王爺說了，您畢竟為王府誕下世子，這休書的事，就不大肆聲張了。”
“您收拾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