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膝彎，一只手扶住我的背，把我從椅子上抱了起來。
我整個人騰空，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。
然后他把我放在他大腿上。
“不是要喂你嗎？”
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，很平，好像這是一件多么理所當然的事。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從他腿上掙扎著坐回去。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吃。”
他看著我，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確實該學會獨立了。”
我注意到他放下勺子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一點，碰在碗沿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我沒多想。
家務型仿生機器人嘛，服務意識強，突然被拒絕了不習慣，正常的。
執行第二天。
早上出門，我搶過他手里的頭盔，自己戴上。
“今天我自己走，你不用送了。”
他拿著電驢鑰匙，動作僵了好幾秒。
“路上有施工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，我繞路。”
“南邊那條坑很多。”
“所以我走北邊。”
他沒再說話。
我戴好頭盔，沒回頭，跑出去了。
跑出單元門的時候，我余光瞥到他還站在門口，手里攥著鑰匙，一動不動。
到了公司，我給他發了一條消息：到了。
他回了一個字：嗯。
沒有多余的話，但我翻到聊天記錄的時候發現，從我出門到我說“到了”這中間的二十分鐘，他沒有任何消息。
不像他。
以前我每次出門，他都會在十分鐘的時候發一條“到哪了”
我問過他為什么，他說“安全監護本能”。
家務型仿生機器人的安全監護本能，服務范圍到底有多寬？
我決定不糾結這個問題。
執行第三天。
我加班到很晚，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。
手機靜音忘了關，打開一看，七個未接來電。
全是周漾的。
我還沒來得及回撥，他的電話又進來了。
“蘇念卿。”
他很少叫我全名。
平時都是“主人”，偶爾叫“你”，叫全名的時候通常意味著什么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很沉，像壓著什么東西。
“加班啊，手機靜音了。”
“加什么班要加到十點？”
“就正常加班，你怎么打這么多電話？”
沉默了兩秒。
“安全監護本能。”
又是這個理由。
我推開門的時候，他站在玄關，審視的目光落在我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