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在抖，我伸手接過傘柄，替她撐到路邊。出租車來的時候，她低聲說了一句“對不起”，像是已經(jīng)把結(jié)局想好了。
她上車前，我問她住哪。
她報了地址。
我記下來，點了點頭。
“明天我去找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像沒聽懂。
我看著她：“這事不能讓你一個人扛著。你要不要這個孩子，要怎么過，明天我們坐下來談。”
那一瞬間，她眼里那口一直提著的氣，忽然松了一半。
她沒哭。
她只是很輕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手還抓著車門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第二天我去了她家。
老小區(qū)，樓道里一股潮味，墻皮一片一片往下掉。**陳桂芬給我開的門，一看到我，先愣，隨后眼圈就紅了。她沒讓我進(jìn)屋，站在門口就抹眼淚，說晚晚命苦，說孩子可憐，說她們娘倆這幾年沒過過一**生日子。
林晚從里屋出來，頭發(fā)扎得很亂，身上套著件寬大的舊衛(wèi)衣。
她看見我，明顯緊張起來。
我坐下以后，**先是哭，哭到后來就開始說現(xiàn)實。孩子月份不小了，打掉傷身，留著又難。林晚工作不穩(wěn)定，她身體也一般，娘家能幫的有限。說到最后，陳桂芬忽然看著我，啞著嗓子問：“小周，你是個穩(wěn)當(dāng)孩子。你要是真心喜歡晚晚，能不能……拉她一把？”
那句“拉她一把”，讓我心口一沉。
林晚立刻說：“媽，你別這樣。”
她臉都漲紅了，像是被人當(dāng)面揭了最后一層皮。
我那時看不得她這個樣子。
我總覺得，她不是故意把自己擺成可憐相，她只是已經(jīng)沒路了。
那天中午，我?guī)コ燥垺Ｋ圆幌率裁矗缓攘税胪霚谖覍γ鎲栁遥骸爸艹粒闶遣皇怯X得我特別會算計？”
我說實話：“一開始有點。”
她扯了扯嘴角，眼神卻沒躲。
“那現(xiàn)在呢？”
我看著她那張沒什么血色的臉，慢慢說：“現(xiàn)在我覺得，你更像是沒地方去了。”
她低下頭，半天沒說話。
等服務(wù)員收盤子的時候，她忽然開口：“我想把孩子留下。”
我點頭。
她眼眶一下就紅了，像是這句話直到說出來，她才真正敢承認(rèn)。
“我不是想拿孩子綁誰。”她聲音很輕，“我就是覺得，他已經(jīng)來了。我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