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年夏,誓言已隨風
為了保護我,未婚夫江嶼聲在婚禮現場死在了**手里。
閨蜜宋晚晴被綁架,至此下落不明。
一夜之間,我成了人見人憎的煞星。
整整十七年。
我在眾人的咒罵聲中自責:如果不是我非要把婚禮定在那間酒店,是不是一切就不會發生。
直到高考的最后一天。
我監考結束準備回家時,在校門看見了一個和江嶼聲長的很像的孩子。
我跟在后面,看見他鉆進一輛黑色轎車。
“江嶼聲同志,你接我又遲到了!我今天剛結束高考誒。”
十七歲的男孩坐在副駕抱怨。
“江慕宋你這小子,沒大沒小,叫爸!”
透過車窗,死了十七年的江嶼聲映入眼簾。
我難以置信。
爸爸?江慕宋?
我被謾罵了十七年、悔恨了十七年。
可原來,他們都還活著,甚至有了孩子。
淚水滑過眼角,我心痛得站也站不住。
崩潰之際,眼前突然浮現出幾行詭異的對話:
終于來到最虐的環節了,寶寶別哭,后面是打臉文!
我剛重刷完,女主發現被身邊人**的真相后就崩潰跳海了,之后當上了……
……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詭異的字幕就已經消失了。
我愣在原地,一時分不清是真實還是虛幻。
遠處,父子二人站在車前交談。
江慕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飛快跑回學校。
江嶼聲笑了笑,低頭點煙。
抬眼,與我視線相撞。
我驀地僵在原地,心情無比復雜。
活在深淵里、沒有一刻不在悔恨的十七年,此時像個笑話。
這到底是為什么呢?
很多年前的今天。
同樣高考結束的我和江嶼聲,并肩走出校門。
蹲守校外的媒體涌上來的那一刻,他笑得狡黠,緊緊抓住我的手跑開。
我們牽手的照片登上報紙。
在晚霞前,他眼神熠熠向我表白:
“蘇暖,我想要守護你一輩子。”
可他沒有做到,反變成屠戮我人生的劊子手。
他是什么時候變心的呢?
江嶼聲踩滅煙頭,朝我走近。
聳了聳肩,無奈道:
“你終于發現了。”
“我還和晚晴打賭你太笨了,永遠也不會發現。看來是她贏了。”
我臉上頓時血色盡褪,身形晃得厲害。
十七年青春,僅僅只是他們的一句賭約嗎?
胸膛劇烈起伏,我啞著嗓音開口:
“為什么這么對我?”
他看著我崩潰的模樣嘆了口氣,手掌放在我頭頂安撫般摸了摸。
“暖暖,我只是做了全世界男人都會做的選擇。”
“你大二生日那年,我喝多和晚晴睡了,她又緊叫得又浪。”
“我們一直在背著你偷偷做,陪你試婚紗那會兒,她在隔壁試衣間把腿夾在我腰上,太刺激了,我沒法拒絕。”
“畢竟,你松了。”
江嶼聲神情坦然,說的話卻像一把利刃。
我的心被扎得血肉模糊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“那你們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……為什么要在婚禮上做戲?”
“我還真忘了,讓我想想。”
他漫不經心的模樣刺痛了我的眼。
我緊咬下唇,指甲掐進血肉里。
“啊,是因為晚晴面試劇組需要一場演出視頻。”
“她親自寫的**破壞婚禮的原創,特別有天賦。”
“那場她被綁架的戲,還得到了導演贊揚。”
江嶼聲眼含笑意,臉上全是驕傲。
我定在原地,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。
十幾年像地獄一樣的生活,只是他們的調味劑。
腦海里緊繃的神經倏地斷開。
我幾乎是瘋了似的打了他幾個耳光。
“你們**!”
江嶼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隨后揉了揉臉,輕笑一聲道:
“和你開個玩笑,你打我幾巴掌,扯平了。”
手機屏幕亮起,他轉身接起電話,語氣寵溺:
“老婆……”
我胃里一陣劇烈的翻涌,蹲在地上無聲痛哭。
直到眼淚流干。
****響起,我看著屏幕連忙接起。
頓時如墜冰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