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從包里翻出備用的襯衫——這是她入職第一天就養成的習慣，做品牌策劃的人，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遇到什么狀況。
換上干凈襯衫后，她把弄臟的那件疊好，裝進袋子，又用紙巾把洗手臺上濺到的水漬擦干凈。鏡子里的自己重新變得利落、得體，看不出剛才被潑了一身咖啡的痕跡。
她對著鏡子，把頭發重新扎了一遍，確認沒有一絲碎發垂下來。
好了。
她拿起文件夾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回到會議室的時候，林薇薇已經坐在了主位旁邊的椅子上，正百無聊賴地翻著她的方案，翻了兩頁就扔到桌上，語氣里全是不耐煩：
“這寫的什么呀？紅毯流程安排這么滿，我哪有時間換衣服？還有直播的臺詞，這么長，誰背得下來？”
蘇念走過去，彎腰拿起被扔在桌上的方案，翻到紅毯流程那一頁。
她的聲音不大不小，語速不快不慢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確認過無數遍的事實：
“林老師，紅毯流程一共六個環節，品牌方要求每個環節至少三分鐘露出，中間預留了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，您可以在那段時間換裝補妝。休息時間是我和品牌方反復溝通后爭取到的，原本的安排是沒有休息、連續走完。”
她說著，翻到直播臺本那一頁：“直播臺詞一共兩百八十七個字，核心賣點只有三個，我都用**高亮標出來了。如果您覺得難記，我可以做成手卡，您直播的時候拿在手里，提詞器也會同步播放，您不需要背誦。”
她的語氣太穩了，穩到像是在給客戶做正式匯報，而不是在被一個當紅小花刁難。
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蘇念沒有停，她翻開方案的下一頁，繼續往下講：
“線下活動方面，品牌方安排了三個城市的快閃店，您需要出席其中兩場，具體時間我標注在第十七頁；線上傳播分為預熱期、爆發期和長尾期，您需要配合三條短視頻和一場直播，腳本初稿已經附在方案最后。另外，您的忌口、對花粉過敏、直播時習慣站在畫面左側，這些我都標注在了注意事項里，現場執行的時候會提前跟各環節負責人溝通。”
她講完了。
整間會議室安安靜靜，所有人都看著她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