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找？！現在全城**，她既然能悄無聲息搬空庫房，就能悄無聲息出城！”
“當務之急，是這賬冊！”
他抓起賬冊，就要往火盆里扔。
“王爺不可！”
門口傳來蒼老顫抖的聲音。
老太君扶著丫鬟，顫巍巍站在門口，面如白紙。
“這賬冊……她既敢留下，就不可能只有這一本。”
“你燒了這本，明日……說不定就有十本、百本，出現在大理寺，出現在都察院，出現在……御書房！”
蕭戰的手僵在半空。
火盆里的炭，噼啪炸了一聲。
映得他臉上明明滅滅，盡是絕望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辦？”
周氏癱倒在地。
“難道……難道我們就這么等死？”
“等死？”
老太君閉上眼睛，兩行濁淚滾落。
“從她留下這賬冊開始……我們就已經死了。”
滿室死寂。
只有更漏聲，滴滴答答，像催命的符。
蕭絕靠著門框，緩緩滑坐在地。
他看著手里那封和離書。
“妾身福薄，先走一步。”
福薄？
她福薄？
那他們蕭家，又算什么？
他想起一年前，她穿著大紅嫁衣，蓋著蓋頭，被一頂小轎從側門抬進來。
沒有拜堂，沒有合巹。
直接送進了他的病房。
因為他快死了。
御醫說，沖喜或許有一線生機。
她坐在他床邊，自己掀了蓋頭，露出一張清麗卻蒼白的臉。
“世子。”
她聲音很輕。
“我會盡力照顧你。”
后來，他挺過來了。
雖然依舊病弱，但命保住了。
所有人都說，是她的福氣，寵好了他。
他對她，說不上好，也說不上壞。
相敬如賓。
她總是安靜的，低眉順目的，存在感稀薄得像一抹影子。
只有在每月十五，她那個陪嫁丫鬟小蓮，會端來一碗她親手熬的參湯。
他嫌苦，很少喝。
大多賞了下人。
她也不惱，下次依舊熬。
原來。
那碗湯里，熬的不是參。
是恨。
是淬了毒的，足以焚盡一切的恨。
蕭絕低低笑起來。
笑聲在死寂的夜里，格外瘆人。
“沈知意……”
“你到底……是誰？”
無人回答。
窗外，北風呼嘯，卷著雪沫，砸在窗欞上。
像喪鐘。
第二章
（倒敘開始）
一年前。
沈知意坐在顛簸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