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我白養(yǎng)你這么大！你今天敢走，以后就別認(rèn)這個(gè)家！”
我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認(rèn)家？”我輕聲問，“你們什么時(shí)候把我當(dāng)過家里人？”
李有德一下噎住。
我卻沒再給他罵我的機(jī)會(huì)，轉(zhuǎn)身上了外婆的車。
車門合上的那一刻，村里的嘈雜聲被隔絕在外。
世界突然安靜了。
車?yán)锖芘稳彳浀米屛矣悬c(diǎn)無所適從。有人遞來熱毛巾、礦泉水和一件干凈的針織外套。外婆坐在我旁邊，一直看著我，眼里是濃得化不開的心疼。
“先去醫(yī)院。”她對(duì)前排吩咐，“讓院長親自接。”
“是，老夫人。”
車子發(fā)動(dòng)，緩緩開出村口。
我透過車窗，看見王桂香還站在原地跳腳，李耀祖臉色發(fā)白，胡金山被**押著，滿臉灰敗。
這一幕荒誕得像戲。
可我手腕上的淤青和臉上的痛提醒我，這一切都是真的。
我真的被人從婚車上救下來了。
還是被一個(gè)自稱我外婆的人。
車開了十幾分鐘，外婆才像終于想起什么似的，顫著手從隨身包里拿出一張照片，遞給我。
照片有些舊了。
上面是個(gè)扎著馬尾的年輕女人，笑得明亮，眉眼像春天的水。她站在一位雍容的老**身邊，兩個(gè)人靠得很近。
女人的臉，我只看一眼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是我媽。
只是比我記憶里的她，更年輕，更漂亮，也更像從來沒吃過苦。
我捧著照片，手都在抖。
“她……”我嗓子堵得厲害，“她真的……是您女兒？”
外婆點(diǎn)頭，眼淚也跟著落。
“她叫賀明月，是我最小的女兒。”
“她失蹤那年，才二十二歲。”
“我找了她整整二十二年。”
我終于忍不住了，捂著嘴低頭哭起來。
不是嚎啕大哭。
是那種壓了太久、怕吵到別人、連哭都不敢大聲的抽氣。
外婆伸手把我摟過去，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，像哄小孩一樣。
“哭吧，棠棠。”
“以后沒人敢再逼你忍了。”
我哭得更厲害。
這二十二年里，我第一次知道，原來不是我媽沒人要。
原來這世上，真的有人一直在找我們。
**章 我媽不是沒人要，她是賀家找了二十二年的女兒
縣醫(yī)院的院長親自帶人等在門口。
我從車上下來時(shí)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