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。那笑容很淡，稍縱即逝，像是冬日里偶然照進來的一線陽光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說，“之前聽說祝家九小姐性格剛烈，為了求學女扮男裝，我還以為你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。現在看來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沒有說下去，而是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背對著她說了一句：“你睡床，我睡外間。祝小姐放心，我馬文才還不至于強迫一個心有所屬的女人。”
門在他身后合上，留下滿室的紅燭和一室的寂靜。
祝英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整個人癱軟在床上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觸感光滑細膩，不是她原來的那張臉了。
她穿越了。穿越成了祝英臺。
而且她剛剛對馬文才說——她會盡妻子的本分。
“我大概是瘋了。”她小聲對自己說。
二
第二天一早，祝英臺是被丫鬟銀心的聲音叫醒的。
“小姐，小姐，該起床了，要去給老爺夫人敬茶。”
銀心——這個在梁祝故事里忠心耿耿的小丫鬟，此刻正站在床邊，圓圓的臉蛋上帶著幾分擔憂。她大概也聽說了自家小姐在新婚之夜沒有哭鬧的“反常”表現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祝英臺的神色。
“小姐，你……你還好嗎？”
祝英臺坐起來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古代的床硬得像是睡在砧板上，她一夜沒睡踏實。
“我很好。”她說，“**吧。”
銀心將信將疑地伺候她梳洗。銅鏡里映出一張陌生而驚人的臉——柳眉杏眼，膚若凝脂，唇不點而朱，眉不畫而翠。這是祝英臺，一個傳說中能讓兩個男人為之生死相許的美人。
祝英臺對著鏡子看了很久，忽然覺得有些荒誕。她在現代不過是個普通長相的研究生，丟進人海里找不出來。如今頂著這張傾國傾城的臉，卻要面對一個她根本不熟悉的人生。
“銀心，”她忽然問，“梁山伯……他知道我成親了嗎？”
銀心的手一抖，梳子差點掉在地上。她緊張地看了看門口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小姐，這話可不敢再說了。您已經是馬家的人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祝英臺從銀心手里接過梳子，自己慢慢梳著長發，“我只是問問。他……還好嗎？”
銀心的眼眶紅了：“聽說梁公子知道小姐許配馬家之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