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下去。
我一定要活下去。
帶著我的孩子，活下去。
我要讓顧言，讓太子，讓所有背叛我、傷害我的人，血債血償。
“哇——”
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壓抑的空氣。
是個男孩。
我的孩子。
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，側過頭，看向他。
他小小的，皺巴巴的，像一只紅色的小猴子。
可在我眼里，他比什么都珍貴。
這是我沈家，最后的血脈。
穩婆手忙腳亂地將孩子包好，臉上擠出一點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恭喜夫人，賀喜夫人，是個小公子。”
我沒有說話。
我的眼睛，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顧言走了進來。
他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，眉眼含笑。
仿佛剛才門外那個冷酷無情的人，不是他。
“清月，辛苦你了。”
他走到床邊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若是從前，我定會沉溺在這份虛假的溫柔里。
可現在，我只覺得無比惡心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懷里的孩子身上，眼中閃過一點殺意。
但他掩飾得很好。
“快，讓我抱抱我們的孩子。”
他說著，朝我伸出了手。
我猛地抱緊了孩子。
我的身體因失血過多而虛弱不堪。
可我護著孩子的手，卻堅定如鐵。
“滾。”
我的聲音嘶啞干澀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。
顧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似乎沒想到，一向對他柔順溫婉的我，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他眼中的錯愕一閃而過，隨即化為一點探究。
“清月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我看著他，看著這張我愛了這么多年的臉。
現在只覺得陌生，又可怖。
我緩緩地，一字一頓地開口。
“顧言，我聽見了。”
02
顧言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臉上的溫柔面具瞬間碎裂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陰沉和警惕。
“你聽見什么了？”
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。
產房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連一旁的穩婆和丫鬟都嚇得不敢出聲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我看著他，沒有再說話。
但我冰冷的眼神，已經告訴了他一切。
他知道了。
他知道我知道了。
他眼中的殺意不再掩飾，變得濃烈而直接。
他向我走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