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戶，都是我自己的。不是時衍的，不是王薇的，不是任何人的。
我把它存進了一個文件夾，沒有刪。
然后打開工作界面，開始整理客戶資料。趙敏還在等我的交接文檔。
趙敏坐在我對面，工位隔了兩排。她比我早來一年，業(yè)績一般，但很會說話。不是那種讓人討厭的“會說話”——她的分寸感很好，知道什么時候該笑，什么時候該嚴肅。王薇很喜歡她。
我把客戶資料做成PPT，一頁一頁講給她聽。
“A公司的關(guān)鍵決策人是采購總監(jiān)**，他對價格敏感，但對服務(wù)要求更高。每次投標，他們最看重響應(yīng)速度。”
“*公司的項目周期是季度制，每年三月、六月、九月、十二月立項，必須提前一個月準備方案。”
“C公司的合同還有半年到期，續(xù)約談判最好提前三個月啟動。他們的法務(wù)流程很慢，要留足時間。”
趙敏一邊聽一邊記，偶爾點頭。
“林深，”她合上筆記本，“你不覺得不公平嗎？”
我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不公平？”
“這個客戶是你跟了兩年的。交接給我，你甘心嗎？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她的表情很認真，不像在嘲諷，也不像在同情。
“甘不甘心不重要，”我說，“重要的是客戶不能丟。”
“你每次都這么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甘不甘心不重要。”她重復了一遍，“去年新加坡培訓，你這么說。前年季度評優(yōu)，你也這么說。林深，你有沒有想過——你越是不爭，他們越覺得你好欺負。”
我沒說話。
她站起來，抱著筆記本走了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郵件是我發(fā)的。”她說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封匿名郵件？”
“嗯。”她沒有回頭，“不是要你爭什么。是覺得你應(yīng)該知道——你值得被看到。我不是在幫你。我是在幫我自己。因為如果連你都被埋沒了，那我更沒希望了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看著窗外的梧桐樹。春天的風把嫩綠的葉子吹得沙沙響。
三年了。第一次有人對我說：你值得被看到。不是時衍，不是家人，是一個平時不怎么說話的同事。
我打開那封匿名郵件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你的業(yè)績是你的，不是你男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