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換個好前程。
好一個“好前程”。
我的腦子嗡嗡作響，幾乎要站不穩。
我扶著墻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廢棄工廠。
又是那個廢棄工廠。
失蹤那天，就是顧航，我那個親愛的弟弟，把我騙到那里的。
他說那里是他的秘密基地。
現在想來，那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基地。
那是他們為我精心挑選的墳墓。
我的失蹤，是他們一家三口，合謀上演的一出好戲。
我是那個被犧牲的道具。
而他們，是踩著我的“尸骨”，享受榮華富貴的劊子手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，疼得我無法呼吸。
我沒有再為難張阿姨。
她只是一個被金錢收買的懦弱的旁觀者。
真正的**，是顧建國，劉芳，還有顧航。
我需要證據。
我開始暗中調查我家的公司，那家踩著我的血肉建立起來的公司。
公司名叫“航遠貿易”，法人代表是顧建國。
用我弟弟顧航的名字命名的公司。
真是諷刺。
我辭掉了餐館的工作，想辦法混進了“航遠貿易”。
以我的條件，自然進不了辦公室。
我應聘了公司的清潔工。
每天穿著灰色的工作服，推著清潔車，穿梭在光鮮亮麗的辦公大樓里。
這里的人衣著光鮮，步履匆匆。
沒有人會多看一個清潔工一眼。
這正是我需要的。
我親眼看到了顧建國和劉芳的奢華生活。
顧建國挺著啤酒肚，出入都有司機接送，對下屬頤指氣使。
劉芳則成了公司的財務總監，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，對員工極其苛刻，因為一點小事就破口大罵。
他們臉上的每一些得意，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和卑賤。
我隱忍著，觀察著，像一只潛伏在暗處的野獸，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機會。
一天下午，我在打掃董事長辦公室外的走廊時，聽到了顧建國在里面打電話。
辦公室的門沒有關嚴，留了一條縫。
我推著清潔車，悄悄靠近。
“……什么？他又去賭了？讓他自己想辦法！我這里沒錢給他！”
顧建國的聲音聽起來很煩躁。
“我警告你，當年的事，一個字都不能再提！否則，我們誰都別想好過！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語氣里的緊張和威脅，我聽得清清楚楚。